电梯门缓缓合上,将暴雨的喧嚣隔绝在外。
轿厢内的空气冷得像冰窖,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顾言洲站在角落,右手死死攥着那把断骨的伞。伞柄上的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的痂,黏在掌纹里,每一次脉搏跳动都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目光锁在乔曼身上。
她站在他对面,背挺得笔直,职业套装勾勒出纤细却僵硬的腰身。那张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瓷娃娃,冷漠、完美,却又脆弱得一触即碎。
就在刚才,在那片狼藉的会议室里,她的手指确实触碰到了他的指尖。
那一瞬的温软,此刻正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神经末梢。
“乔曼。”
顾言洲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打破了死寂。
乔曼没有回头。她的视线落在电梯楼层显示屏跳动的数字上,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研究的秘密。
“把手放开。”她说。
语气轻快,带着一种刻意展示的疏离,就像她在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下属。
顾言洲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他没有松手,反而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的距离。
“为什么?”他问,“你的手碰过我。”
乔曼终于转过头。
她的眼神空洞,像是在看一团空气,又像是在透过他看某个早已逝去的幽灵。
“那是意外。”她淡淡地说,“雨水滑,我没站稳。”
谎言。
顾言洲知道这是谎言。在那一刻,她的颤抖是真实的,她的回应也是真实的。
但此刻,她正在用语言编织一张网,试图将他重新推回那个名为“过去”的深渊。
电梯到达顶层。
门开的瞬间,走廊里的冷气扑面而来。
林悦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门禁卡,脸色苍白。她看着顾言洲流血的手,又看了看神情复杂的乔曼,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顾总,乔经理,老板在里面等你们。”
说完,她迅速侧身让开,不敢再看两人一眼。
顾言洲收回目光,跟着乔曼走进办公室。
赵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看到他们进来,他站起身,脸上挂着那种令人作呕的、充满征服欲的笑容。
“来得正好。”赵凯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坐。”
顾言洲没有坐。
他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桌面。那里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是乔曼和赵凯在度假胜地的合影。乔曼笑得很甜,头靠在赵凯的肩膀上,那是顾言洲从未见过的姿态。
那笑容,刺眼。
“顾先生,”赵凯拿起桌上的文件,递过来,“这是乔曼的入职体检补充条款。因为她最近工作压力大,身体有些小恙,我需要你陪她去私立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顾言洲接过文件。
纸张很厚,透着股廉价的油墨味。
他翻开第一页,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条款。
“我不需要。”顾言洲将文件扔回桌上,声音冷冽,“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陪你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
赵凯笑了。
他并不生气,反而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回答。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轻轻推到顾言洲面前。
“这不是游戏,顾先生。这是未婚夫的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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