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
顾言洲站在阴影里,西装早已湿透,布料紧贴着脊背,冷意顺着脊椎骨一路向上攀爬。
他手里攥着那把坏掉的伞。
伞骨断裂处尖锐的金属头,正抵着他的掌心。
疼痛是真实的,比乔曼那句“自重”更真实。
会议室空无一人,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压抑着一场即将爆发的海啸。
林悦给的门禁卡还在口袋里发烫,那是她颤抖着手递过来的,眼神躲闪,不敢看顾言洲的眼睛。
但顾言洲不在乎林悦。
他在乎的是那个曾经把他捧在手心里的女人,现在正坐在几米外的沙发上,用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拆解他们的过去。
乔曼坐在那里,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得像是一尊精心雕琢的冰雕。
她面前放着一杯咖啡,热气已经散尽,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脂膜。
她没有看顾言洲,而是盯着窗外模糊的雨痕。
“你进来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林悦没拦你?”
“我想见你,谁也拦不住。”顾言洲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在这空旷的房间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乔曼终于转过头。
她的妆容精致,眼线画得一丝不苟,嘴角挂着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但那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她的瞳孔深处,藏着某种顾言洲熟悉却又陌生的东西——那是恐惧,混合着绝望。
“顾总,这里是公司。”乔曼指了指墙上的时钟,“现在是下班时间,也是私人时间。如果你是为了工作,请找HR;如果是为了私事……”
她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
“这里不欢迎旧人。”
“我不谈工作。”顾言洲走到她对面,停下脚步。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巨大的会议桌,像是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乔曼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什么为什么?”
“那张照片。”顾言洲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分手那天,你拍下我们最后的合影,藏在只有你知道的地方。今天赵凯把它摆出来,你为什么不否认?甚至,默许了它。”
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微微颤抖。
乔曼的脸色苍白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她端起那杯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似乎让她清醒了一些。
“因为那是事实。”她淡淡地说,“赵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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