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顶层会议室的玻璃幕墙上。
顾言洲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他手中的雨伞还在滴水，那把黑色的长柄伞，是乔曼三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伞骨有些松动，每次转动都会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现在，这把伞静静地靠在他身侧。
但他此刻无暇顾及它。
他的目光穿过雨幕，锁定在对面写字楼的一扇窗户上。那是乔曼现在的办公室。
就在十分钟前，他在电梯里听到了那个称呼。
清脆，陌生，带着刻意的亲昵。
“老公。”
赵凯的声音。
顾言洲的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没有立刻冲上去质问，而是选择了等待。等待一个更合适的时机，等待一个能让他看清真相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赵凯去楼下开会了，乔曼独自留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
顾言洲没有走楼梯，也没有坐电梯。他绕到了消防通道，用那张从林悦那里得到的、原本用于威胁赵凯的门禁卡，刷开了通往乔曼办公区的侧门。
门禁卡闪过红光，绿灯亮起。
这一格关系，彻底碎了。
曾经，这张卡只能刷开他们共同租住的那间公寓的门。如今，它成了侵入者入侵领地的钥匙。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低频嗡嗡声。
顾言洲放轻脚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走到乔曼的办公桌前。
桌上很整洁，一杯冷掉的咖啡，几份叠放整齐的文件，还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合影。
顾言洲伸出手，指尖悬在相框上方，微微颤抖。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拿起了那个相框。
照片上是他和乔曼，背景是海边。那天阳光很好，乔曼笑得眉眼弯弯，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那是他们分手前的最后一个周末。
顾言洲翻过照片。
背面有一行字，字迹清秀，却是他用钢笔写的：
*2019.6.15，永远在一起。*
日期正是他们分手的那天。
顾言洲的呼吸停滞了。
为什么这张照片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乔曼要把这张代表着他们过去誓言的照片，放在她和现任上司的办公桌上？
这是一种炫耀吗？
还是在向赵凯展示，她曾经拥有过怎样深刻的爱，从而衬托出赵凯给她的“安稳”不过是廉价的替代品？
又或者……
顾言洲的目光落在照片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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