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里的空气浑浊得像是凝固的沥青，混合着陈年血锈和劣质檀香的腐臭。邹离被粗麻绳反绑在青铜立柱上，手腕处的皮肤已经被勒出了紫红色的淤痕，渗出的血珠顺着指尖滴落，砸在冰冷的石板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魏无咎跪在她面前，金线祭司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里面因药物排斥而剧烈痉挛的肌肉。他的瞳孔涣散，眼白布满血丝，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皮囊。
“药……”魏无咎的声音嘶哑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李将军……他说那是‘神赐’……”
邹离没有看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昏暗的石壁。她听得懂这背后的逻辑：魏无咎的神力是假的，靠的是边境军需中混入的违禁致幻剂。如果这些药剂来自李将军的私库，那么李将军不仅通敌，还参与了伪造神迹以谋夺政治资本的交易。
“他在撒谎。”邹离语调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天气，“你的手指在抖，频率不对。那是低剂量阿托品中毒后的震颤，不是恐惧。你不敢说李将军的名字，是因为你知道，一旦说出，他手里的那把刀，会先指向你。”
魏无咎猛地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的清明：“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圣女。”邹离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讽刺的幽默，“圣女要死前，总得知道是谁递的刀。还是说，你以为我会像个蠢货一样，等着被你们这两个骗子一起埋进土里？”
就在这时，铁门沉重的撞击声响起。
李将军走了进来。他没有穿甲胄，只着一身单衣，但腰间那柄长刀的寒光依然刺眼。他身后跟着两名沉默的侍卫，手里提着锁链。
“圣女殿下，”李将军的声音粗犷，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试探，“陛下命我押送魏祭司去刑部。至于您……”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邹离被勒伤的手腕上，“陛下说，若您能交代清楚神殿财务亏空的去向，可免一死，降为庶人。”
邹离迎着他的目光，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她只是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让血液重新流动，疼痛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李将军，”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地牢的死寂，“你腰间的刀，比平时重了三两。这是为了威慑，还是为了随时准备杀人灭口？”
李将军的瞳孔微微收缩，握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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