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漏滴在青石板上，声音脆得像骨裂。
卫昭缩在御花园假山后的石缝里，背脊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岩壁。深秋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她连呼吸都压到了极致，胸腔里的心跳却如擂鼓般撞击着耳膜。
刚才那一幕，看得真切。
李铮收起那卷宗谱时，指尖蘸了朱砂，在封口处重重按了一下。那不是普通的封泥，而是内廷高层才懂的暗记——“绝密，阅后即焚，违者同罪”。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这卷宗谱不仅是证据，更是催命符。太后给她的，不是救命稻草，而是一把带血的刀。如果余贵妃知道有人窥探了这秘密，第一个要灭口的，绝不是那个拿着宗谱的卫昭，而是离得最近、能听见一切的人。
福安。
那个站在余贵妃身后、手持灯笼的心腹太监。
卫昭的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晃动的光影。余贵妃今晚特意来到冷宫附近巡视，名为清理隐患，实则是为了确认是否有人听到了她与太后的密谈。她在找鬼，也在杀鬼。
“娘娘，风大了。”福安的声音尖细，带着讨好的颤音，“咱们回吧？”
余贵妃没有立刻回答。她手中的东珠念珠转得飞快，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那是她焦躁的表现。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黑暗的角落。
“福安。”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寒意，“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福安浑身一僵，灯笼的光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奴才……奴才什么都没看见。只顾着给娘娘提鞋了。”
“是吗？”余贵妃冷笑一声，一步步走向假山方向，“朕记得，刚才这里有一阵风声，像是有人屏住呼吸。”
卫昭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不敢动，甚至不敢眨眼。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毒蛇的信子，一点点舔舐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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