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砖的寒意顺着膝盖骨往上爬，渗进骨髓。
卫昭跪在正殿偏侧的阴影里，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收鞘的刀。大殿内烛火通明，却照不暖这深秋深夜的肃杀。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与陈年腐朽混合的气味，甜腻中透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抬起头来。”
太后的声音从高高的御座上传来，苍老，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卫昭依言抬头。太后并未看她，目光落在殿中央那盏巨大的琉璃灯上，灯焰跳动，映得她枯瘦的脸庞忽明忽暗。
“余氏昨夜去了冷宫。”太后淡淡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她说，有人窥探天机，乱了宫规。”
卫昭的心猛地一沉。余贵妃来得比预想中更快，也更狠。她不仅没有销毁证据，反而利用“清君侧”的名义，将矛头直指自己。
“娘娘，臣妾冤枉。”卫昭低声说道，声音平稳，没有一丝颤抖，“臣妾只是……迷路了。”
“迷路？”太后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在这皇宫里，迷路的人，通常都活不过天亮。除非，她手里有能换命的筹码。”
卫昭指尖微动，袖中的宗谱副本被汗水浸湿，紧贴着掌心。她知道，此刻沉默就是死路一条。余贵妃想要的是她的命，而太后想要的，是皇家的颜面，以及一个替罪羊。
“臣妾有一事不明。”卫昭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昨夜余贵妃与太后密谈，所言何事？为何余贵妃手中，会有先帝留下的旧账？”
这句话一出，殿内的空气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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