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漏声断,冷宫偏殿的停尸房里,只余下一盏如豆的油灯。
青砖地上,那具“尸体”已经僵硬。卫昭躺在草席上,双眼圆睁,胸口那两道刀伤被黑血凝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李铮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正按在尸体的颈动脉上,指尖微颤,似乎在确认最后一丝温度。
“体温尚存。”李铮的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太医令说,这是失血过多导致的假死状态。娘娘,您确定要烧?”
余贵妃站在阴影里,手中的东珠念珠停止了转动。她盯着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今晚的戏演得太险,卫昭那个女人竟然敢主动迎向匕首,把谋杀变成了公开处刑。太后虽然默许了她清理门户,但绝不允许她在眼皮子底下留下这么大的把柄。
“烧了。”余贵妃终于开口,声音尖利,“福安,点火。”
福安捧着灯笼的手抖了一下,火苗在风中摇曳,照亮了他额头上细密的冷汗。他不敢多问,只能点头称是,转身去取浸油的麻布。
就在这时,床榻上的“尸体”,手指动了一下。
极轻微的一声骨骼摩擦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铮猛地回头,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刀上。余贵妃瞳孔骤缩,后退半步,厉声道:“装神弄鬼!”
“娘娘。”卫昭缓缓坐起身,胸口的伤口撕裂开来,鲜血再次涌出,染红了身下的草席。她没有看余贵妃,而是目光越过李铮,直直看向停尸房角落那道厚重的阴影,“臣妾没死,这出戏,才刚开场。”
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位身着玄色龙袍的老者。太后手里拄着一根玉杖,每一步都走得极稳,却像踩在人心尖上。
“朕让你活着,你倒是真敢活。”太后的声音苍老,却带着穿透力,“卫昭,你身上的血还没干,就想跟朕谈条件?”
卫昭低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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