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密道没有风。
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霉味，混合着烧焦的血腥气。这种味道黏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林七靠在湿滑的石壁上，左眼空洞地睁着，右眼死死盯着前方漆黑的虚空。
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像是在害怕惊动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袖口处，那一抹暗红色的铜锈痕迹已经干涸，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又像是某种诅咒的印记。
就在刚才，赵执事捡起那只失明的左眼时，视线被牵引的瞬间，林七听到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到的。
是骨头里的共鸣。
*“因果……线……”*
那个低语声冰冷、粘稠，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它来自怀里那枚早已粉碎的禁字铜钱。
六格代价，已尽其一。
灰烬还在掌心残留着余温，提醒着他：寿命减一天，监察司的注视加一分。
但现在，他顾不上这些。
因为前方有东西挡住了去路。
三个黑影，悬浮在半空。
他们穿着灰色的制服，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片平滑如镜的皮肤。
无面者。
监察司最底层的清道夫。
他们不杀人。
他们抹除存在。
林七能感觉到，随着他们的靠近，周围的黑暗正在变得“稀薄”。
不是光线变亮，而是记忆变淡。
如果被他碰到，林七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妹妹的名字，忘记这枚铜钱的来历，最后变成一具行尸走肉，被扔进藏经阁的垃圾堆里。
“站住。”
林七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石头。
他没有退后，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右眼的瞳孔剧烈收缩。
在他的视野里，这三个无面者并非实体，而是一团团扭曲的灰色雾气。
雾气中心，连接着无数根细若游丝的红色线条。
那些红线，延伸向密道的深处，延伸向赵执事消失的方向。
那是因果线。
也是唯一的路。
*“交出信物，自废双目，可留全尸。”*
中间的那个无面者开口了。
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从深井里传上来的回声。
林七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用那只完好的右眼，死死锁定了那团灰色雾气中最粗的一根红线。
这根线，通向真相。
通向那个让赵执事都感到恐惧的身影。
但红线周围，缠绕着厚厚的黑色荆棘。
那是规则的重压。
想要看清因果，必须穿透规则。
而穿透规则的代价，是视觉。
林七的手指缓缓伸入袖中。
指尖触碰到了一小块坚硬的碎片。
那是禁字铜钱最后一块残骸。
虽然它已经化为灰烬，但在林七的感知里，它依然完整。
每一道纹理，都在跳动。
*“想活吗？”*
脑海中的低语再次响起。
这次，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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