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声清脆的响声，是半块下品灵石砸在木桌上的声音。
许万金坐在观星台的石桌后，手里盘着那串菩提子。
咔哒。
咔哒。
珠子碰撞的声音，在这暴雨初歇的山顶显得格外刺耳。
他穿着一身崭新的绸缎长衫，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
手指上的三枚玉扳指，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孟尘站在台阶下，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泥点。
他怀里揣着两枚铁片。
一枚刻着“禁”，一枚刻着“生”。
此刻，“生”字铁片正透过衣料，烫着他的胸口。
那股暖流，像是一条苏醒的小蛇，在经脉里游走。
与丹田中那枚冰冷的“禁”字铁片，形成了诡异的拉扯。
一冷一热。
一死一生。
孟尘抬起头，目光穿过雨幕，落在许万金身上。
他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握紧了拳头。
指节泛白。
掌心粗糙的老茧，磨得掌心的铁片微微发疼。
“你来了。”
许万金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微微一笑，笑容温和得像是在招待一位老友。
“外门弟子孟尘，深夜擅闯断剑崖顶，私藏禁物，意图不轨。”
他念出这段话时，语气平淡。
像是在背诵一篇早已写好的判词。
孟尘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我要见长老。”
他的声音很低，沙哑。
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许万金摇了摇头。
“长老们在闭关。而我，代表执法堂。”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
“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例外。”
孟尘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从怀中掏出那枚刻着“生”字的铁片。
铁片表面布满了锈迹，但在中心的那个“生”字，却隐隐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用这个，换前代大师兄的死因真相。”
孟尘将铁片举高。
这是他与许万金的交易。
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许万金的目光，在那枚铁片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
“这是什么？”
他问。
声音尖酸。
“废品？”
孟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许万金。
等待。
许万金叹了口气。
“孟尘，你还是太年轻。”
他伸出手，指向孟尘身后的虚空。
“你以为，凭这一块破铜烂铁，就能撬开青云宗的嘴？”
随着他的手指落下。
空气中的灵气开始剧烈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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