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注，砸在青石板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孟尘贴着墙根，脚步轻得像一只猫。
黑市深处，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木头味和廉价脂粉气。
他怀中的铁片不再发烫，反而变得冰凉刺骨。
那种冰冷顺着胸口蔓延，像是一条毒蛇，死死缠住他的心脏。
前方是一间废弃的货栈，门板半掩，里面漆黑一片。
老瘸子就在那里。
孟尘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吱呀一声，腐朽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
角落里，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蹲在地上，手里摆弄着一堆废铜烂铁。
听到动静，那人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进来吧。”
孟尘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声。
他走到那人面前，从怀里掏出那块铁片。
铁片表面锈迹斑斑，边缘参差不齐，看起来就像是从哪块破炉子上拆下来的废料。
但在月光下，那枚刻着“禁”字的凹槽里，隐隐流转着一丝暗红色的光泽。
老瘸子的手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左腿裤管空荡荡的，右眼瞎了，只剩下浑浊的眼白。
他的目光落在铁片上，瞳孔猛地收缩。
“你从哪弄来的？”
老瘸子的声音有些颤抖，不再是之前的冷漠，而是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恐惧。
孟尘沉默不语，只是将铁片轻轻放在地上。
老瘸子盯着铁片看了许久，突然伸手想要去拿。
指尖触碰到铁片的瞬间，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
“拿走！快拿走！”
老瘸子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站起身，后退几步，靠在墙上，眼神警惕地看着孟尘。
“这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我要买命。”孟尘低声说，“我需要知道它的来历。”
“来历？”老瘸子冷笑一声，笑声中带着苦涩，“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指着铁片，手指剧烈地颤抖：
“这是前代大师兄的东西。也是青云宗最大的禁忌。”
孟尘心中一凛。
果然如此。
但他没有退缩，上前一步，捡起铁片：
“赵管事也在找它。他说这是‘死’字铁片。”
提到“赵管事”三个字时，老瘸子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他眯起那只独眼，死死盯着孟尘：
“你也见过那个监工？”
孟尘点头：
“他在矿洞里挖到了另一块。两块铁片，同源同命。”
老瘸子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的恐惧更甚。
他忽然扑过来，一把抓住孟尘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
“你想活命，就把这玩意儿扔了！立刻！马上！”
“我不扔。”孟尘甩开他的手，语气平静却坚定，“除非你给我一个理由。”
老瘸子喘着粗气，眼神闪烁不定。
他想说什么，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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