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堂内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冻僵的油脂。
那缕化作“救”字的黑烟，并未消散。
它悬在半空，像是一只浑浊的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在场每一个人。
执法队长的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他试图收回手，但指尖传来的寒意已经渗入骨髓。
那不是普通的冷。
那是灵魂被撕裂时发出的尖啸。
“这……这是什么妖术？”队长声音发颤，剑尖下垂。
谭执事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青色道袍一尘不染，手里的那本册子翻到了新的一页。
他的眼神比那黑烟更冷。
他在等。
等阿蛮解释，或者等阿蛮崩溃。
汪阿蛮低着头。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没有看那黑烟。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袖口。
那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焦糊味。
那是《基础吐纳诀》残页化为灰烬后的余温。
也是他这三天来，用命换来的唯一真相。
他知道，黑烟里的“救”字，不是求救。
是警告。
警告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有些东西，一旦触碰，就是万劫不复。
但他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的代价，是他全家老小的头颅。
“汪阿蛮。”
谭执事终于开口了。
语调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你可知罪？”
阿蛮抬起头。
他的眼神警惕且务实。
像是在评估眼前的危险等级。
他没有回答。
而是缓缓抬起右手，伸进袖中。
动作很慢。
慢到让执法队长重新握紧了长剑。
但阿蛮拿出来的，不是武器。
而是一枚铜钱。
一枚磨损严重的五铢钱。
这是他用三年积蓄，从老鬼手里换来的第一件东西。
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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