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牛宗外门,深夜。
雨还在下。
冰冷的雨水顺着瓦当滴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汪阿蛮靠在密室门口的阴影里,浑身湿透。
他的呼吸很轻,像是一只潜伏在草丛中的野兽。
体内的地火与寒玉髓正在疯狂撕扯。
那种痛楚不再是针扎,而是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在他的经脉里反复切割。
但他感觉不到太多。
因为清魂散的药力已经彻底压制了痛觉神经。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虚浮的、令人作呕的轻盈感。
就像灵魂被抽离了一半,只剩下一具空壳在硬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谭执事笔记上的暗红色墨迹。
那是老鬼留下的最后一道符箓补全版。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底牌。
“搜。”
一声冷喝穿透雨幕。
三名身穿黑甲的执法队弟子从雨中走出。
为首的是个独眼汉子,手里提着一盏散发着腥气的灯笼。
灯笼的光是惨绿色的,照得人脸色发青。
他们包围了密室门口。
封锁了所有退路。
汪阿蛮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门后,谭执事正站在烛火旁。
那张整洁的青色道袍一尘不染。
他手里依旧拿着那本记录违规弟子的册子。
眼神冷漠如冰。
看到执法队到来,谭执事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不是愤怒,不是担忧。
而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落入陷阱后的轻松。
汪阿蛮看懂了这个笑容。
他知道,自己早就成了替罪羊。
所谓的查寝,所谓的抓捕,不过是一场早已排演好的戏。
他要做的,不是逃跑。
而是把这场戏,唱给更多人听。
“汪阿蛮。”
独眼执法队长走到门前,声音沙哑。
“奉执事之命,查验禁物。”
“若发现违禁品,当场格杀勿论。”
汪阿蛮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警惕且务实。
他没有回答。
动作是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
那是他在进入密室前,从谭执事掉落的那枚药瓶里顺走的止痛丹。
当时他只当是普通的疗伤药。
此刻,在极寒与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