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轰然洞开。
霉味混合着陈年血腥气扑面而来。
汪阿蛮没有停顿,借着传讯符碎裂瞬间引发的灵力波动,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窜入黑暗。
身后,谭执事的手刚触碰到门把手。
那一瞬的僵直,是阿蛮用命换来的半息空隙。
密室狭小,不足十平米。
四周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幽蓝的光芒在黑暗中明灭不定,如同呼吸。
房间中央,一座寒玉台上,静静躺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
寒玉髓。
外门大比的必需品,也是炼气三层突破的关键引子。
但此刻,它被一层厚厚的黑布覆盖。
阿蛮瞳孔微缩。
他没有直接去拿,而是迅速扫视四周。
墙角堆着几本散落的笔记,封皮已经破损,露出里面泛黄的纸页。
那是谭执事的私人记录。
阿蛮抓起最近的一本,快速翻动。
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压抑的疯狂。
“第七次尝试……‘禁练’二字并非诅咒,而是封印。”
“老鬼那个蠢货,只看到了经脉寸断的表象,却没看懂背后的逻辑。”
“真正的禁忌,不是不能练,而是没人敢逆着灵气流向去练。”
阿蛮的手指猛地一顿。
他想起那本《基础吐纳诀》残页。
第一章,朱砂批注的“禁”字刺眼如血。
第二章,他发现那个穴位正是死穴。
第三章,残页焦黑卷曲。
第四章,血迹显现暗纹。
第五章,灰烬随风散去。
原来如此。
所谓的“禁”,不是禁止修炼。
而是后人为了掩盖真相,故意留下的误导。
将一条通往强者的路,包装成了绝路。
阿蛮心中剧震。
他不再犹豫,一把扯开寒玉台上的黑布。
寒气爆发。
即便隔着三步远,那股刺骨的冰冽也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
阿蛮深吸一口气,体内地火之气疯狂涌动。
两种极端的力量在他体内碰撞。
喉咙再次涌上一股腥甜。
他伸手抓向寒玉髓。
指尖触碰到晶体的瞬间,一股极寒之力顺着手臂直冲心脉。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迅速翻开谭执事的笔记。
“若以地火为引,逆冲手太阴肺经……”
阿蛮默念着这句口诀。
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他将寒玉髓狠狠按在自己的胸口膻中穴。
“呃——!”
一声闷哼从齿缝间挤出。
极寒与极热在这一刻交汇。
阿蛮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两只巨手同时攥住。
一只冰冷刺骨,一只灼热如火。
经脉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他眼中的警惕反而消退了几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他在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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