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青石板上,积水映着惨白的月光。
汪阿蛮贴着墙根,像一道没有实体的阴影。
他的呼吸压得极低,每一次吐纳都经过精密的计算,将体内那股躁动的地火之气死死锁在丹田深处。
那是《基础吐纳诀》残页化为灰烬后留下的“余温”。
也是他此刻最大的破绽,以及唯一的依仗。
三天前,他在老鬼手中买下那卷看似废物的羊皮纸时,上面朱砂批注的“禁”字还清晰刺眼。
如今,那残页已化作飞灰,但那股逆练功法带来的异变气息,却如跗骨之蛆,在他经脉中疯狂游走。
炼气三层的大关,就在眼前。
但他不能在这里突破。
谭执事袖口上的灰烬,是唯一的线索。
那种白色粉末,是灵火焚烧特定灵材后才会留下的残渣。
昨夜,谭执事离开时,鞋底带进的灰尘旁,就有这种痕迹。
更重要的是,谭执事袖口沾染的灰烬成分,与阿蛮体内残留的地火气息同源。
这意味着,谭执事也在修炼某种被掩盖的禁忌。
而那个废弃柴房,就是连接两人身世的枢纽。
汪阿蛮停下脚步。
前方是青牛宗外门宿舍区边缘的一处荒僻角落。
那里有一座坍塌的旧柴房,常年无人问津。
但在阿蛮的眼中,那简陋的木门上,隐约流动着一层淡蓝色的微光。
那是禁制符文。
普通的隐匿术法,在这层符文面前如同虚设。
一旦触发,整个外门的执法队都会在十息之内赶到。
阿蛮抬起手,指尖夹着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铜针。
这是他用三年积蓄换来的“探路符”材料之一。
他将铜针轻轻插入木门的缝隙。
铜针尖端泛起一丝红光,随即黯淡下去。
不是普通的防御阵法。
这是“引雷阵”的变种,专门针对灵力波动敏感者。
谭执事果然在这里布了局。
他在等。
等任何试图靠近这里的人,自投罗网。
汪阿蛮收回铜针,眼神冷冽。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布料,上面绣着复杂的云纹。
这是他从老鬼那里顺来的“遮灵纱”,虽然只能遮蔽低阶神识探查,但对于这种基于灵力波动的阵法,却有一线生机。
他将遮灵纱覆盖在脸上,深吸一口气。
体内的地火之气开始沸腾。
疼痛如刀割般划过每一寸经脉。
但他没有退缩。
逆向推导的结果告诉他:只有以毒攻毒,才能压制这股反噬的力量。
而谭执事密室中的“寒玉髓”,正是唯一能平衡这股地火的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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