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执法堂广场。
雨还没停,但空气里的铁锈味更重了。
沈牛站在广场中央,右臂的石化感像无数根烧红的针,顺着血管往心脏扎。
他低着头,看着地上那滩融化的石板。
那里曾经有一个坑,现在只剩下一团焦黑的痕迹。
而在那痕迹里,隐约浮现出一张痛苦的人脸。
那张脸,和闵管事一模一样。
“沈牛。”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说话的是执法长老,姓赵,单名一个肃字。
他穿着玄色长袍,手里捏着一串冰冷的铁链。
那是青云宗的规矩:违禁之物,当场没收;违规之人,当场废去修为。
沈牛没抬头。
他的右手还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股力量在体内横冲直撞。
残片在他掌心发烫,裂纹比昨天更深了。
第一章它刚从泥中挖出,沾满污垢。
第二章它在黑市被初步清洗,露出纹路。
第三章它在沈牛掌心发烫,裂纹加深。
第四章它被闵管事强行扣押,沾染官印。
第五章它被沈牛夺回,嵌入掌心流血。
第六章它彻底激活,发出低频嗡鸣,预示大祸将至。
而现在,第七章,它正在吞噬沈牛的命。
“把手伸出来。”
赵肃长老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宣读一道判决书。
“交出那块青铜残片。”
沈牛沉默。
他抬起左手,攥紧拳头。
右手依然垂在身侧,岩石表面冒着白气。
“我不交。”
声音很低,带着砂纸摩擦般的粗糙感。
赵肃眉头一皱。
周围的外门弟子纷纷后退,眼神里满是忌惮。
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尤其是当闵管事失踪之后。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滴打在青石板上,发出单调的声响。
赵肃盯着沈牛看了三息。
突然,他手腕一抖。
哗啦——
一串黑色的锁链凭空出现。
锁链上刻满了符文,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这是“锁灵链”。
专门用来封印修士灵力流动的法器。
一旦缠上,灵力就会逆流,轻则经脉尽断,重则变成废人。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肃冷冷说道。
他手指轻轻一勾。
锁灵链如同一条黑色的毒蛇,瞬间扑向沈牛。
速度快得看不清轨迹。
沈牛瞳孔骤缩。
他想躲,但右臂的石化让他动作迟缓。
更要命的是,脑海里的尖啸声越来越大。
那是残片在抗议,在饥饿。
它想要更多。
更多的血,更多的灵力。
铛!
锁灵链缠住了沈牛的脖子。
冰冷刺骨。
沈牛感到一股巨大的拉力,要将他的灵魂从身体里扯出来。
他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膝盖磕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鲜血从嘴角溢出。
“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远处看台上,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
沈牛艰难地抬起头。
看到闵管事站在阴影里。
他穿着整洁的青色道袍,手里捏着一串计数用的骨珠。
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虚伪温和。
“沈师弟,”闵管事轻轻摇晃着骨珠,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你挖出了不该挖的东西。”
“这东西,不属于你。”
沈牛咬着牙,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不想说话。
说话会浪费力气。
他要活下去。
为了明天的大比。
为了那把能杀人的制式铁剑。
只要凑齐十块下品灵石,就能换一把剑。
有了剑,他就不是待宰的羔羊。
但现在,他连站起来的资格都没有。
“老鬼说这残片是‘禁字’。”
闵管事慢悠悠地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沈牛的心跳上。
“那么当年写下这个字的人,现在还在青云宗吗?”
沈牛猛地瞪大眼睛。
他知道这个问题。
三年前,禁地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