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灌满了整个擂台。
沈牛听不到赵虎的脚步声了。
但他能听到“它”的声音。
那枚嵌在掌心的青铜残片,此刻不再仅仅是冰冷的金属。它像一颗刚刚苏醒的心脏,在沈牛的皮肉之下剧烈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细密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低语。
那些声音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的血管,一路爬进沈牛的大脑。
“杀……”
“血……”
“还债……”
沈牛咬紧牙关,强行压下脑海中翻涌的眩晕感。他的左手紧紧握着那柄制式铁剑,剑身微颤,似乎也在回应着某种召唤。
前方三丈外,传来衣物摩擦地面的沙沙声。
那是赵虎在慌乱中后退。
“沈牛!你出来!”
赵虎的声音变了调,原本嚣张的气焰被恐惧彻底吞噬。他手中的长剑胡乱挥舞,带起一阵破风声,劈砍在虚空中,只激起几朵火星——那是守卫们重新点燃的火把光芒,正从擂台四周艰难地探照进来。
强光与黑暗交织,让视线变得扭曲而破碎。
沈牛没有动。
他在等。
等待那个声音指引的方向。
残片上的裂纹正在蔓延,这一次,不再是细微的红光,而是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顺着裂纹渗出,缠绕在他的指节上。剧痛如针扎般密集,但他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右手麻木得失去了知觉。
这就是代价。
用一根手指的自由,换取这一瞬的杀戮之力。
“我看见了……”赵虎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带着哭腔,“地上有手……好多只手……它们在抓我的脚!”
沈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那不是幻觉。
是亡魂。
是被这枚“禁”字残片唤醒的、历代死于宗门秘辛的冤魂。它们渴望鲜血,渴望解脱,而沈牛,就是它们选中的引路人。
他动了。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左脚猛地蹬地,青石板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身体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瞬间弹射而出。
黑暗中,只有剑刃划破空气的锐响。
赵虎惊恐地尖叫,本能地向右侧翻滚,试图避开这致命的一击。他的长剑回防,挡在胸前,剑尖指向沈牛可能出现的方位。
然而,沈牛的目标不是他的胸口。
而是他的咽喉。
残片传来的感知无比清晰,就像是在迷雾中点亮了一盏灯。沈牛知道,赵虎的呼吸节奏乱了,他的重心偏左,他的恐惧让他露出了破绽。
剑出。
左手持剑,动作简洁到了极致。
没有花哨的剑招,只有最原始的刺杀。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在嘈杂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沉闷。
赵虎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低下头,看着那柄熟悉的制式铁剑,竟然穿透了自己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溅射在沈牛的脸上,温热,粘稠,带着浓烈的铁锈味。
“你……”
赵虎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身体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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