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注，砸在青云宗外门比武台的青石板上，溅起一层浑浊的水雾。
沈牛站在擂台边缘的阴影里，浑身湿透。粗布麻衣紧贴着皮肤，冷得像一层铁甲。他低着头，右手死死攥着袖中的青铜残片。
残片很烫。
那种热度顺着掌心经脉蔓延，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裂纹深处的暗红光芒若隐若现，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低鸣。
“咚。”
“咚。”
声音沉闷，却震得他耳膜生疼。
沈牛没有看观众席上那些或冷漠、或戏谑的目光。他的目光落在擂台中央那柄插在地上的制式铁剑上。
剑身狭长，寒光凛冽。
那是他用十块下品灵石换来的命。
但他现在拿不到。
因为他是通缉犯。
“下一个，赵虎对……”
主持人的声音被雷声掩盖。
沈牛动了。
他没有走向擂台入口，而是直接迈过了那道象征性的木栏。动作不快，甚至显得有些僵硬，但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石板都会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守卫们察觉到了异样。
两名身穿黑甲的外门执事横刀拦在身前，眼神警惕。
“站住。”
其中一人喝道，“此处禁止无关人员靠近。”
沈牛停下脚步。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他锐利如鹰隼般的双眼。
“让开。”
他的声音沙哑，简短有力。
执事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沈牛？那个偷盗宗门秘宝的通缉犯？你以为你是谁？想上台送死？”
另一人握紧了手中的长矛，矛尖闪烁着灵光：“闵管事有令，凡见沈牛者，格杀勿论。既然你主动送上门，那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出手。
长矛如毒蛇吐信，直刺沈牛咽喉。长刀横扫，砍向他的小腿。
速度很快。
但在沈牛眼中，这一切都慢得可笑。
残片在掌心剧烈震颤，那股压抑已久的力量瞬间爆发。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粘稠而缓慢。
他侧身。
长矛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缕血珠。
他抬脚。
并非踢向敌人，而是狠狠跺在脚下的一块碎石上。
“咔嚓。”
碎石崩裂，飞溅的石屑迷住了左侧执事的眼睛。
沈牛没有停顿，也没有反击。他只是借着这股冲势，整个人如同一头受伤的野兽，撞向了右侧的执事。
肩膀重重撞击在对方的胸甲上。
“砰！”
执事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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