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如注,敲打在青瓦上,发出细密而沉闷的声响。
闵管事的厢房位于矿坑后山的一处僻静院落,四周种满了遮天蔽日的老槐树。雨水顺着树叶滴落,汇聚成浑浊的水洼,倒映着屋内透出的昏黄烛光。
沈牛像一只壁虎,贴在屋檐下的阴影里。
他的呼吸被压得极低,几乎与雨声融为一体。右手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灼烧感,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铁针正钉在指骨之间。但他顾不上这些,目光死死盯着窗纸上的那道缝隙。
里面没有动静。
只有骨珠碰撞的轻微脆响,偶尔响起一声含糊的梦呓。
沈牛抬起左手,指尖夹着一枚磨尖的黑色石片。这是他在矿坑底层随手捡的废石,经过一夜打磨,边缘锋利如刀。他没有犹豫,手腕轻轻一抖,石片划破窗纸,悄无声息地探入室内。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
他屏住呼吸,等待了三个心跳的时间。
屋内依旧死寂。
沈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身形微动,整个人如同鬼魅般从窗口滑入。落地时,他双膝微曲,缓冲了所有冲击力,稳稳蹲在角落的阴影中。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和淡淡的檀香味。
一张红木书桌旁,闵管事侧卧在榻上,睡得并不安稳。他的眉头紧锁,右手紧紧攥着那串计数用的骨珠,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而在他的枕边,放着一个精致的紫檀木盒。
那就是残片所在的地方。
沈牛的目光落在木盒上,瞳孔微微收缩。
盒子并未上锁,只是虚掩着。但在盒子上方,悬浮着几道淡蓝色的光丝,交织成一个复杂的网状结构。那是低阶的“听风警戒阵”,只要有任何灵力波动或物体移动超过三寸,就会触发警报。
对于普通弟子来说,这是不可逾越的屏障。
但对于能听到石头声音的沈牛来说,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噪音”。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那里有一团混沌的黑雾,正随着他的心跳缓缓旋转。每当黑雾翻涌,耳边便会传来无数细碎的嗡鸣,像是千万只蜜蜂在振翅。
他顺着那股嗡鸣的轨迹,找到了空气中那些细微的气流变化。
警戒阵的灵力流动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存在着微小的节点。就像琴弦上的音孔,只要避开这些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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