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过三响，宋家祠堂的檀香已燃至中段。
聂婉端坐在正厅的主位上，身下是硬邦邦的紫檀木椅，硌得脊背生疼。她并不在意这点不适，目光只落在对面跪着的宋清柔身上。
今日是祭祖大典的前一日，也是宋家内宅规矩最重的时候。
按照惯例，所有陪嫁需重新清点入库，由正妻亲自过目。这本是走个过场，但聂婉偏不让人过得轻松。
“清柔妹妹。”聂婉开口，语调平缓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昨日整理嫁妆时，你亲手交上来的那只金镯，儿媳觉得有些眼生。”
宋清柔身子微微一颤，手里那方绣帕绞得更紧了。
她抬起头，眼神无辜又委屈：“姐姐是说哪一只？妹妹送上的都是寻常物件，怎会眼生？”
“就是这一只。”
周嬷嬷上前一步，托盘里放着一只足赤金镯。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镯子上，折射出刺目的光。
聂婉拿起金镯，指尖轻轻摩挲着内侧。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划痕，若是常人根本看不见，但她知道，那是“柔”字留下的痕迹。
就在昨日，这只镯子已经被她扔进火盆烧成了废铁。
可现在，它完好无损地躺在托盘里，仿佛从未受过烈火炙烤。
这是宋老夫人的手笔，还是宋清柔的另一只？
不管是谁的手笔，既然敢拿出来，就得有被拆穿的觉悟。
“这镯子内侧刻着‘柔’字。”聂婉淡淡地说道，“儿媳记得，宋家的规矩，正妻的嫁妆里，不能出现其他女子的名字。”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原本正在旁听的老太太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宋清柔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姐姐……这一定是误会。妹妹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镯子，定是哪里弄错了……”
“弄错？”聂婉轻笑一声，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宋家的姑娘，什么时候连自己的首饰都认不清了？”
她将金镯举到眼前，对着光线仔细端详。
金属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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