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坤宫的偏殿内，龙涎香浓得化不开，像一层看不见的油膜，死死糊住霍清辞的口鼻。
叶贵妃端坐在紫檀木榻上，正红色的凤袍铺陈开来，宛如一滩凝固的血。她指尖那枚东珠指甲套在烛光下泛着冷白的光，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手中的玉扳指。
“臣妾叩见娘娘。”
霍清辞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额头贴着地面，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她不敢抬头，只盯着叶贵妃裙摆上绣着的金线凤凰，那凤眼似乎正冷冷地睥睨着她。
“起来吧。”叶贵妃的声音慵懒，却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本宫听说，你近日颇有些‘闲情逸致’？”
霍清辞心中一凛，面上却依旧恭顺：“娘娘折煞臣妾了。臣妾只是身子不适，想寻些安神的东西，便去御药房讨了方子，并未敢妄动。”
“是吗？”叶贵妃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那为何本宫赏给你的那半匹赤练回纹锦，你竟敢私自拆解？这可是前朝旧物，若是坏了规矩，可是要掉脑袋的。”
霍清辞的手指微微蜷缩，藏在袖中的掌心全是冷汗。
那半匹锦，此刻就躺在她的贴身衣袋里，已经彻底散开，变成了一堆无用的废布。真相大白，却也意味着她失去了唯一的护身符。
“臣妾知罪。”霍清辞低下头，语调平稳，“只是那锦缎年久失修，臣妾怕它朽烂在箱底，辜负了娘娘的恩典，便想着修补一二。谁知……”
“谁知什么？”
“谁知针脚太密，臣妾手艺拙劣，不慎扯断了几根丝线。”霍清辞抬起眼帘，却又迅速垂下，“臣妾本想将错就错，装作不知，可又怕娘娘怪罪臣妾欺瞒，这才……”
“倒是个诚实的。”叶贵妃打断了她，手中的玉扳指停住了转动。
她站起身，缓缓走到霍清辞面前。高跟鞋踩在金砖上的声音，每一步都像是敲在霍清辞的心跳上。
“既然断了，那就再缝起来。”叶贵妃俯下身，那张妆容精致的脸凑近霍清辞，眼神如刀锋般刮过她的脸颊，“不过，本宫这里没有针线。你去冷宫，找那个疯婆子翠儿。她当年就是负责处理沈贵人尸体的粗使丫头，如今也疯了，正好拿她练手。”
霍清辞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冷宫？翠儿？
那是死妃身边的贴身宫女，早在三年前就被发配至冷宫，传闻早已疯癫。
“娘娘……”霍清辞的声音有些颤抖，“翠儿早已疯癫，恐怕……”
“恐怕什么？”叶贵妃冷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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