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室的灯光像濒死者的呼吸，忽明忽暗。
电流的滋滋声在空旷的地下三层回荡，混合着暴雨砸在顶棚上的闷响，像无数只拳头在敲击着这座城市的骨骼。柳七没有看田三，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块已经黑屏了一半的主控台上。
屏幕虽然灭了，但备用电源的红灯还在闪烁，像一只充血的眼睛。
“你最好别动什么手脚。”田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湿雨衣摩擦的刺耳声响。他手里的橡胶警棍滴着水，每走一步，就在地上留下一滩浑浊的水渍，“新沪市的规定，破坏公共设施，三倍工资扣光，还要赔钱。你拿什么赔？拿你那病妹妹的命？”
柳七没回答。
他的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指尖因为寒冷和紧张而微微颤抖。他在尝试绕过防火墙，找回那张纸条被吞之前的最后一帧画面。不是为了证据，是为了确认——确认那个藏在天花板夹层里的“东西”，到底是谁。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切断了雨声。
主屏幕突然亮起，不是正常的监控画面，而是一段自动播放的日志记录。时间戳显示是十分钟前，就在柳七用纸条遮挡探头的前一秒。
画面很模糊，光线昏暗，只能看清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背影，正站在B区垃圾桶旁。那个人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正在往里面塞什么东西。
田三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认出了那件雨衣的款式。那是园区内部员工专用的防雨服，只有管理层和核心安保人员才有权限配发。
“这是……”田三的声音有些发颤，但他很快掩饰住，举起警棍指向柳七，“你在伪造数据？你想栽赃给我？”
柳七的手指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看着屏幕上那个背影的背影逐渐清晰。那个人转过头，露出了一半侧脸。
虽然像素很低，但那道熟悉的疤痕，柳七绝不会认错。
是赵主管的心腹，负责数据清理的王五。
原来，所谓的“违规操作”，不是清洁工在乱丢垃圾，而是高层在销毁不该存在的“废弃物”。
那张写着“禁止清理”的纸条，根本不是什么恶作剧，也不是老陈的遗言那么简单。它是警告。警告所有试图触碰真相的人，这里的“干净”，是用血洗出来的。
“关掉它！”田三怒吼一声，挥动着警棍冲了过来。
橡胶警棍带着风声，直逼柳七的后脑。
柳七身体一侧，动作不大，却精准地避开了要害。他顺势抓起桌上的半杯冷水，泼向屏幕。
滋啦——！
短路火花四溅，屏幕再次黑了下去。
趁著黑暗，柳七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被雨水浸透、墨迹晕染得几乎看不清字迹的纸条。
白色的纤维纸吸饱了水，变得沉重而柔软，像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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