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铁皮屋顶砸下。
轰鸣声像无数只铁锤在敲击颅骨。
姜默站在水位齐膝的污水中。
右手食指传来一阵灼烧感。
那是之前为了换取“无视传感器”权限付出的代价。
神经末梢被电流反复撕扯，留下的后遗症。
此刻，这种痛楚反而让他清醒。
他盯着脚边的那把扫帚。
竹制的长柄，刷毛早已腐烂发黑。
它静静地压在一块半 submerged 的塑料板上。
塑料板下，那张空白的工牌露出一角。
上面贴着一张黄色的纸条。
「禁止清理」。
字迹是季处长亲手写的。
工整，冷漠，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姜默没有动。
他在等。
等那个所谓的“体温”消失。
或者，等它给出一个信号。
指尖再次刺痛。
不是幻觉。
是一种微弱的、规律的跳动。
像是心跳。
但频率不对。
太快了。
每分钟一百二十次。
这是老陈生前跑步时的脉搏。
姜默瞳孔收缩。
他终于明白了。
工牌本身没有温度。
有温度的是贴在工牌背面的那层极薄的生物膜。
老陈失踪前，曾在这里做过一次违规的“深度清洁”。
他用某种未登记的化学试剂浸泡过工牌挂绳。
那层试剂含有高浓度的蛋白质残留。
当它与地下排水系统倒灌进来的特定菌群混合时。
会产生一种放热反应。
这就是为什么工牌摸起来是热的。
也是为什么季处长说那是“遗书”。
因为那不仅是证明存在的卡片。
更是老陈试图掩盖自己存在过的最后痕迹。
而那张「禁止清理」的纸条。
不是为了保护工牌。
是为了封锁这个化学反应的源头。
一旦纸条被揭开。
反应加速。
热量爆发。
工牌会瞬间降解成一滩有机废料。
彻底消失。
就像老陈一样。
姜默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
他没有时间思考道德或恐惧。
只有十分钟。
水位还在上涨。
浑浊的污水已经漫过了小腿肚。
那股油腻的臭味钻进鼻腔。
他必须拿走工牌。
但在拿走之前。
必须先移开那把扫帚。
扫帚是规则的具象化。
它是季处长安放在这里的“锚”。
只要扫帚还压着工牌。
系统的监控就会认为一切正常。
任何对扫帚下方的直接触碰。
都会触发警报。
引来保安。
或者更糟——启动强制清理程序。
姜默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物体。
强磁铁。
这是他之前藏在鞋底夹层里的。
为了应对可能的金属干扰，他特意准备的。
现在，派上用场了。
他将磁铁吸附在扫帚的金属箍上。
那里有一圈防锈的铁环。
磁力瞬间传导。
扫帚微微颤动了一下。
但纹丝不动。
因为它不仅被重力压住。
还被地面的磁吸力固定。
这是垃圾处理站的底层设计。
为了防止垃圾被风吹走。
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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