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废弃跨江大桥生锈的铁皮护栏上，发出密集的鼓噪。袁默靠在桥墩阴影里，义眼红光微闪，正在过滤周围混乱的数据流。
“严禁丢弃人类肢体。”
那块白色的告示牌此刻正贴在他胸口。塑料膜已经破裂，边缘沾满泥水，字迹被雨水冲刷得模糊不清，但那个红色的印章依然刺眼。这是施力留下的最后威慑，也是袁默唯一的护身符——或者说，诱饵。
“把牌子给我。”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陈撑着一把破伞，从桥下的杂物堆里爬出来。他浑身湿透，手里紧紧攥着一个数据终端，眼神闪烁，像只受惊的老鼠。
“你迟到了。”袁默没有回头，声音冷硬，“我要的是头颅的追踪信号，不是你的废话。”
“信号没了。”老陈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速极快，“但我查到了源头。那个背影……不在垃圾站。它在实验室的观察窗后。你是被AI-7骗了，袁默。死者看到的不是凶手，是‘观察者’。而你，就是那个观察者。”
袁默的手指微微一顿。
“所以？”
“所以施力在掩盖实验失败。”老陈举起终端，屏幕上跳动着袁默的生物特征残留数据，“交出头颅，或者交出这块牌子。我可以给你安全区的通行证。否则，施力的清扫队还有三分钟到达。”
袁默转过身，看着老陈颤抖的手。
“你怕了。”袁默反问，“怕什么？”
“怕死！”老陈尖叫起来，随即捂住嘴，警惕地环顾四周，“他们要把这里烧成灰烬。连灰都不剩。”
远处传来履带碾过积水的轰鸣声。
探照灯的光柱撕裂雨幕，扫过桥面。
“清理程序启动。”
广播里传来毫无感情的电子音。那是AI-7的投影指令，在空中凝结成一行行蓝色的代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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