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生锈的通风井格栅滴落，砸在袁默后颈的义体接口上。冰冷，刺骨。
他跪在露天垃圾场的泥泞里，双手扒开散发着恶臭的合成塑料布。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对。太硬了。不是腐烂肉体的松软，而是金属的坚硬。
“温度。”袁默低声说。
他的义眼扫描过那片区域。红外热成像显示出一团异常的冷源，被层层隔热材料包裹，隐藏在成堆的工业废渣之下。
施力没有撒谎。尸体确实还在。但施力也没完全说实话。
无头尸体的躯干被随意丢弃，而头部……被单独冷藏。
袁默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冰凉的金属板。那是某种便携式生物样本保存箱。表面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污泥和机油，但在角落处，印着一个模糊的红色印章。
那是新沪市卫生局的标准封条。
“你在找这个？”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袁默没有抬头。他知道是谁。脚步声很沉，靴底踩碎玻璃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施力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站在垃圾堆的边缘。雨衣上的水珠汇聚成流，顺着伞沿滴落。他手里依然拿着那块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冷漠的脸上。
“把它交出来。”施力说，“这是违规处理物。根据《城市洁净条例》第42条，任何未登记的人体组织都应立即焚化。”
袁默站起身。雨水打湿了他的工装裤，泥水溅在他的膝盖上。他没有看施力，而是盯着手中的箱子。
“条例说，要焚化的是‘污染’。”袁默说，“如果它不是污染呢？”
“它就是垃圾。”施力向前迈了一步，“袁默，你的清洁工资格已经注销。你现在触碰这些东西，就是破坏公共卫生安全。我会以‘非法处置危险废弃物’起诉你。你知道后果吗？你会被扔进地下深层填埋场，永不见天日。”
袁默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是一声电流短路时的爆裂音。
“起诉我？”他抬起头，义眼中的数据流疯狂闪烁，“我的档案已经被我亲手销毁。我现在是个幽灵。你拿什么起诉一个不存在的人？”
施力的眼神微微收缩。他显然没料到袁默会这么决绝。但他很快恢复了傲慢。
“你可以不存在于数据库里。”施力举起平板，指向远处的监控探头，“但你存在于物理世界。只要我按下这个按钮，附近的自动防卫无人机就会锁定你的热信号。它们不在乎你是谁，只在乎清除威胁。”
袁默看了一眼远处黑暗中隐约可见的无人机轮廓。红灯在雨幕中一闪一闪，像是一只只窥视的眼睛。
他必须快。
袁默猛地掀开保温箱的盖子。里面没有血腥味，只有一股淡淡的福尔马林气息。箱子里躺着一颗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