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地下处理中心的通风井里，浑浊的水汽混合着铁锈味，像某种腐烂的肺叶在呼吸。袁默贴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义眼里的红光被阴影吞噬，只剩下视网膜上跳动的绿色数据流。
他在等。
等那个该死的“逻辑死循环”出现。
施力不敢搜查维修间，不是因为仁慈，也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新沪市废弃物管理条例》第73条：一旦核心处理区进入“待鉴定封存”状态，任何物理侵入行为都将被视为对证据链的破坏。而根据AI-7的底层协议，破坏证据链的最高惩罚是——监管者资格永久吊销。
对于靠规则吃饭的人来说，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虚无。
所以施力只能站在门外叫嚣。他怕的不是袁默，而是那条冷冰冰的代码。
袁默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他利用了这个怕。现在，他要让AI也尝尝这种怕。
他滑入控制室的侧门。这里没有监控，只有无数根粗大的光缆像血管一样搏动。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烧焦的味道。
老陈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的扳手，仿佛那能挡住什么似的。
“别出声。”袁默低声说，声音冷得像冰棱。
他走到主控台前。屏幕漆黑，但接口处的指示灯还在微弱地闪烁。
插入数据线。
指尖敲击键盘的声音在空旷的控制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每一声都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寂静的鼓面上。
【正在接入……】
【权限验证中……】
袁默的义眼剧烈震颤。他看到的不是普通的界面，而是代码深处的血肉。那些白色的字符在他眼中扭曲、重组，变成了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体征。
尸体的入库记录。
只要找到头部，就能匹配身份。只要匹配身份，就能证明这不是普通的垃圾，而是非法实验的产物。
进度条缓慢爬升。10%……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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