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巨响，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颅骨。
袁默站在维修间门口，雨水顺着他的防水雨衣滴落，在地面积水中激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他低头看着脚边那具无头尸体。颈部的切口平整得令人发指，没有一丝肌肉撕裂的痕迹，也没有骨骼碎裂的毛刺。
那是高能激光切割的特征。
“别碰它。”老陈缩在门框阴影里，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这种切面……只有‘清理者’的工业级激光刀能做到。他们从不留活口，更不可能把半成品扔在第9区。”
袁默没理会他。他蹲下身，义眼微眯，红色的数据流在视网膜上疯狂刷新。
【检测到未知生物酶残留。来源：高纯度工业级凝血剂。匹配度：99.8%。】
这不是谋杀。这是一次失败的实验。
“你知道是谁做的？”袁默问。语气平淡，像是在询问天气。
老陈后退了一步，背撞上了冰冷的铁门。“我不知道！我只是听说最近第9区有批‘货’不对劲……但我没想到他们会用这种方式处理失败品！”
“失败品需要被掩盖。”袁默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水，“而掩盖的第一步，是让尸体看起来像是普通的违规丢弃物。”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引擎的轰鸣声。
两辆黑色的悬浮清洁车破开雨幕，悬停在维修间外的空地上。车门打开，一群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清洁工鱼贯而出。为首的人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另一只手紧紧攥着一块白色的塑料板。
那是施力。
施力是城市清洁主管，也是这片区域的绝对规则制定者。他走到门口，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最后落在袁默身上。他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
“袁默。”施力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清晰而冰冷，“你在执行什么操作？”
袁默没有回答。他抬起手，指了指胸口那块被雨水浸透、沾满黑色焦痕血迹的告示牌。
“我在执行合规操作。”袁默说，“依据《条例》402条，发现待处理人类肢体，已进行临时封存。请求延后净化。”
施力愣了一下。他显然没料到袁默会拿出这块牌子。
那块写着“严禁丢弃人类肢体”的白色塑料板，此刻正贴在尸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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