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停车场的水泥地上,溅起浑浊的水雾。
曹渊站在黑色轿车旁。
手里攥着那枚血沁玉佩。
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不是玉佩扎手。
是针毒反噬。
三年寿命的利息,在这一刻开始清算。
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耳膜里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振翅。
但他站得很稳。
脊背挺直,像一柄收鞘的刀。
口袋里的铅盒沉甸甸的。
里面装着血沁玉佩,也装着褚明崩溃时吐露的秘密。
黄浦江废弃仓库。
曹振东的名字。
还有那张带血的纸条。
这些是筹码。
也是催命符。
身后的大楼里,隐约传来混乱的人声。
婚礼结束了。
或者说,从未真正开始过。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疾驰而来。
轮胎碾过积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门打开。
三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冲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满脸横肉,眼神阴鸷。
他是褚家的安保主管,赵虎。
也是褚明最忠诚的狗。
“把东西交出来。”
赵虎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身后的两个保镖呈扇形散开,封住了曹渊的去路。
雨水顺着他们的雨衣滴落。
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铁锈味。
曹渊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四点三十五分。
距离宴席结束,过去了四分钟。
距离褚家反应过来,过去了三分钟。
“曹渊,”赵虎走近两步,语气里带着轻蔑,“你不过是个被逐出族谱的弃子。凭你也想动褚家的东西?”
曹渊抬起眼皮。
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份病历报告。
“褚明的隐疾,是慢性砒霜中毒。”
曹渊说。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
“剂量累积到临界值,需要特定的银针刺激才能诱发急性发作。我刚才用的手法,不是治病,是排毒。顺便,让他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赵虎的脸色微变。
他当然不知道细节。
但他知道少爷现在的状态有多狼狈。
更知道那枚玉佩对褚家意味着什么。
那是褚家洗白身份的关键信物。
一旦流出,褚家三代人的努力就全完了。
“少废话。”
赵虎伸手去抓曹渊的肩膀。
动作迅猛,带着惯有的暴力美学。
曹渊没有躲。
他甚至没有眨眼。
就在赵虎的手指即将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
曹渊的右手动了。
快得只能看到一道残影。
一根银针,从袖口滑出。
没有刺向赵虎的要害。
而是轻轻点在赵虎手腕的列缺穴上。
力度极小。
却精准无比。
赵虎的手僵在半空。
一股酸麻感瞬间传遍全身。
他想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
只能发出“荷荷”的气音。
另外两个保镖见状,同时扑了上来。
曹渊侧身。
避开第一拳。
左手顺势扣住第二个人的肘关节。
发力,扭转。
骨骼错位的声音,被雷声掩盖。
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泥水里。
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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