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室的门被推开时,空气里的香槟味还没散尽。
曹渊坐在真皮沙发的一角,手里把玩着一只透明的自封袋。
袋子里装着那块血沁玉佩。
刚才在走廊里,他顺手从口袋里掏出袋子,将玉佩装了进去。动作很快,没人看清细节,只有赵管家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只袋子,像是盯着一条毒蛇。
“曹先生,”赵管家站在茶几对面,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恭敬,“少爷身体抱恙,正在休息。您手中的东西,是褚家祖传的聘礼,既然交易未成,理应物归原主。”
曹渊没看他。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手机屏幕。
时间:16:45。
距离晚宴正式开始还有十五分钟。
“交易的前提是双方自愿。”曹渊的声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尸检报告,“褚明用病危通知书作为筹码,换取我退出婚礼现场。但我没有签字。合同无效。”
赵管家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身后的两名保镖上前一步,手插进西装口袋,那是掏枪的姿势,虽然他们拿的是电击棍。
“曹先生,这里是私人会所。强买强卖是犯法的。”赵管家微笑着,眼神却冷得像冰,“而且,您刚才对少爷动手了。如果我们报警,说是故意伤害,您这块玉佩……恐怕就要作为证物被扣下了。”
曹渊抬起眼皮。
他的目光扫过赵管家的脸,最后落在他拇指上的那枚扳指上。
扳指是翡翠的,水头不错,但表面有一层极淡的油垢。
那是长期摩挲留下的痕迹。
“你的脉搏频率是每分钟九十二次。”曹渊说,“比正常值高出百分之四十。你在紧张。”
赵管家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腕,随即脸色变得难看:“你胡说什么?”
“我在陈述事实。”曹渊放下手机,拿起桌上的镊子。
镊子是银制的,尖端锋利。
他用镊子夹起那块血沁玉佩,悬在半空。
玉佩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像是一块凝固的血块,又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
“赵管家,”曹渊淡淡地说,“你知道为什么褚明非要娶林婉吗?不是为了联姻,是为了压住体内的毒。”
赵管家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知道了什么?”
“苦杏仁味。”曹渊说,“氰化物代谢产物。褚明中的不是隐疾,是慢性中毒。而林婉的眼泪里,也混着这种味道。”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赵管家的软肋。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连那两个保镖都停住了动作,警惕地看着曹渊。
赵管家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恢复镇定:“曹先生,玩笑开大了。少爷只是体质特殊,需要调理。请你立刻归还玉佩,我们可以当作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调不好的。”曹渊说,“因为毒药是从内部渗透的。褚明的肝脏已经出现了纤维化迹象。如果不解毒,他活不过明年春天。”
“闭嘴!”赵管家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曹渊没有理会他的愤怒。
他将玉佩放在茶几的玻璃面上。
玻璃面冰凉,玉佩与玻璃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我要验货。”曹渊说。
“验货?”赵管家冷笑一声,“你是医生还是鉴定师?”
“我是曹家人。”曹渊说,“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