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玻璃。
直播间右下角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十万。
弹幕不再是之前的调侃或祝福,而是变成了密集的、带着审视意味的问号。
「余老师今天怎么没笑?」
「那个男助理是谁?刚才切镜头的时候他在看余曼的眼神不对劲。」
「这灯光是不是太暗了?有点阴森。」
我坐在直播间的角落,手里捏着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品牌方公关预案。
纸张很薄,指尖能感觉到上面油墨未干的黏腻感。
就像我现在的心情。
平静,但带着一种即将撕裂前的紧绷。
余曼站在补光灯前,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
她的眼神却在闪烁。
那种闪烁不是紧张,是挑衅。
她在等。
等我失控,等她所谓的“真实”被放大,然后她就可以用那张合照作为筹码,彻底撕碎我这层体面的壳。
但我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或者说,我已经不需要再给她任何机会。
「闵总,信号有些波动。」陈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躲在摄像机后面,低着头,不敢看屏幕,更不敢看我。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那张藏在浴室通风管道里的备用手机。
他在想楼下大厅里那些举着标语的律师和记者。
他甚至在想,如果今晚这一切崩塌,他能不能拿到那笔早已谈好的遣散费。
他嘴角那点解脱的笑意,我早就看见了。
在他递交辞呈的那天下午,我就知道,这个人已经不忠诚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也早就知道他和余曼之间的那些小动作。
那些所谓的“私情”,不过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一场为了刺激我、试探我底线的戏。
可笑。
真的太可笑了。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动作很慢,很优雅。
就像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晚宴,而不是在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中心。
「切断电源。」
我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直播间里,清晰得像是一声枪响。
余曼猛地转过头,瞳孔剧烈收缩。
「你说什么?」
她没有听清,或者说,她拒绝相信。
「我说,切断电源。」
我重复了一遍,语气平稳,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是在宣读一份财务报表上的亏损数据。
陈默的手僵在半空中,遥控器差点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看着我,又看了看余曼。
他想打圆场,想说这是品牌方要求的氛围灯效,不能断。
但我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我按下了手中的开关。
不是直播间的灯。
而是整栋顶层公寓的总控闸刀。
黑暗瞬间降临。
所有的补光灯、摄像机的指示灯、甚至窗外城市的霓虹,在这一刻全部熄灭。
只有偶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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