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崇政殿偏殿的窗棂被风撞得哐当作响,每一声都像是某种倒计时。
屋内沉香燃尽,只剩下一缕刺鼻的焦味,混着潮湿的霉气,死死堵在喉咙口。
关玉跪在冰冷的青砖上,脊背挺得笔直。
她面前案几中央,那只鎏金酒盏依旧静置着。
杯底见底,死亡转化为新的政治筹码。
这是那杯未动的鸩酒最后的余韵——虽然已被饮下,但它的影子仍笼罩着这间屋子。
褚贵妃坐在紫檀木椅上,正红织金凤袍在烛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她指尖摩挲着一串东珠手串,红宝石指甲套在昏暗光线下像凝固的血滴。
“关氏一族,绝无二心。”
褚贵妃重复着关玉刚才的话,语调尖利,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盯着关玉嘴角残留的那抹紫色酒渍。
那是曼陀罗花粉与毒酒混合后的痕迹。
“你倒是好手段。”
褚贵妃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
“用一句‘谢恩’,就把朕赐下的死罪变成了孝道。太后若在天有灵,怕是要为你鼓掌。”
关玉垂眸,声音平缓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娘娘说笑了。”
“臣妾只是替关家,挡了这一劫。”
她抬起眼,目光清澈而克制。
“毕竟,今日是太后寿宴次日。若臣妾拒酒,便是公开对抗皇家颜面,罪加一等;若饮酒,则是慢性自杀。唯有当场化解,才能破局。”
褚贵妃眯起眼睛。
她知道关玉在挑衅。
更知道关玉背后站着的是皇帝旧部,以及那个深不可测的太后。
但她不能退。
立威,必须在今日。
听闻关家暗中联络外臣,她需给个交代,杀鸡儆猴。
如今关玉虽活,但褚贵妃手中的权力真空,急需填补。
“赵公公。”
褚贵妃忽然开口,声音细碎而阴冷。
站在角落里的赵公公浑身一颤,低头应道:“奴才在。”
“去,查一查关玉近日是否私会外臣。”
赵公公犹豫了一下,视线落在关玉苍白的脸上。
他欠关家的债,此刻如芒在背。
“娘娘……”
“怎么?”
褚贵妃眼神骤冷,手中的东珠手串猛地收紧。
珠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骨裂。
“莫非你也觉得,本宫多此一举?”
赵公公扑通跪下,额头紧贴地面。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办!”
他匆匆退下,脚步虚浮。
柳嬷嬷站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句。
“赵公公也是好心,怕贵妃娘娘累着。”
她瞥了一眼关玉,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执着。
那个曾经任人宰割的新晋妃嫔,如今已经站在了权力的巅峰。
这种痛苦,她曾在失败中尝过,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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