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滴血为何比酒更红？
卫昭伏在冰冷的金砖上，额头的伤口还在突突地跳痛。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战鼓一样在耳膜里擂动。
傅太后的手指还停在她的脸颊旁，指尖微凉，带着檀香和佛珠的木味。
“本宫倒是好奇。”
傅太后缓缓收回手，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白丝帕，轻轻擦拭着刚才触碰过血迹的那根手指。
动作优雅，却让人如坠冰窟。
“这血里的铁锈味，重得有些过分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大殿里清晰可闻。
柳贵人立刻接话，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太后娘娘圣明。臣妾听闻，有些江湖术士，为了博取主君欢心，会在体内藏铁粉，遇热则融，混入血中，以此制造‘赤诚’之象。贵妃娘娘此举，莫非也是……”
“放肆。”
李嬷嬷厉声喝断，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卫昭没有抬头。
她知道，真正的杀机才刚刚开始。
如果她解释这是巧合，或者这是中毒的反应，那就坐实了“妖言惑众”或“身体有异”的罪名。
傅太后要的不是真相，是借口。
一个能名正言顺清洗新贵势力的借口。
“赵公公。”
傅太后忽然唤道。
“奴才在。”
赵公公浑身一颤，连忙小步上前，手里还捧着那只空了的白玉酒杯。
“将这杯中残液，连同杯底的沉淀物，一并呈上来。”
傅太后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本宫不信，一杯普通的合欢醉，能染出这样的血色。若是其中有诈，本宫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只酒杯上。
那是卫昭最后的退路。
只要查出酒中有毒，或者查出酒中有致幻草，她今日就是必死无疑。
因为她喝下去了。
哪怕只有一口，哪怕只是假装喝下，证据确凿。
卫昭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等他们去化验，不能等他们去追查源头。
她要主动出击。
将祸水引向别人。
卫昭缓缓抬起头。
她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血迹，眼神却不再空洞，而是透着一种诡异的清醒。
她伸出颤抖的手，从赵公公手中接过了那只酒杯。
动作轻柔，仿佛在抚摸情人的脸庞。
“太后娘娘多虑了。”
卫昭的声音沙哑，却平稳。
“这血之所以红，并非因为臣妾体内有铁粉，而是因为……这杯酒里，多了别的东西。”
傅太后眉毛微挑：“哦？”
“臣妾方才饮下此酒，感到一股奇异的甜香扑鼻而来。”
卫昭举起酒杯，对着阳光眯起眼睛。
透过残留的酒液，她看见了一抹极淡的紫色痕迹，附着在杯壁内侧。
那不是毒药的颜色。
那是香料燃烧后留下的灰烬溶解后的颜色。
“臣妾记得，柳姐姐今日佩戴的香囊，乃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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