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注,敲打在李安家宅的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屋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昏暗的书房照得惨白一瞬。
李安坐在桌前,手中的烛火摇曳不定,映着他苍白如纸的脸。
他盯着掌心那张沾着血迹的草纸,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那倒置的“蜀”字,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仿佛一只扭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下方的残月,缺了一角,像极了某种残缺的契约。
“恩师……”李安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周文渊临终前的嘱托,此刻如同烙铁般烫在他的心头。
清白?
赵四的血还热乎着,却已经成了这盘棋局中最廉价的一步弃子。
李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放大镜,凑近那张纸条。
朱砂画的线条粗糙,但笔锋中暗藏玄机。
这不是随意的涂鸦,而是前朝皇室特有的密语标记。
“倒置为逆,残月为缺。”李安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逆缺……是‘北’?”
他迅速展开身后的京城地图,手指沿着城墙缓缓移动。
户部衙门位于城南,而沈既明的府邸在城西。
若以这两点连线,再结合“逆缺”之意,指向的竟是皇城根下的旧巷——朱雀坊。
那里曾是前朝遗老的聚居地,如今虽已繁华,但在某些人眼里,却是禁忌之地。
有效线索数量 +1:确认了线索指向朱雀坊,锁定了潜在的交易地点或信物交接处。
李安的心跳加速,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沈既明既然能精准地让赵四顶罪,说明他的眼线遍布户部,甚至可能就在李家附近。
一旦被发现他在调查此事,等待他的将是灭口。
必须尽快找到实物证据,否则这一切都只是空中楼阁。
“三匹蜀锦……”李安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账册上的记录。
折色,即以实物抵税。
这三匹蜀锦被列为“损耗”,核销在户部的库房里。
但户部库房戒备森严,寻常人根本靠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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