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实质。
窗外雷声滚滚,却盖不住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袁昭仪端坐在紫檀木椅上,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中毒”从未发生过。
她抬起手,轻轻理了理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
动作优雅,从容,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
阿蛮跪在一旁,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门外传来沉稳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是太医。
邵贵妃的人。
袁昭仪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既然来了,那就看看这出戏,还能怎么唱。
门被推开,一股潮湿的雨气夹杂着泥土腥味涌了进来。
太医王德全低着头,快步走入。
他身穿青色官服,手里紧紧攥着药箱,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在袁昭仪脸上停留了一瞬。
那一瞬,袁昭仪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一抹惊疑。
他在看什么?
是在看她苍白的脸色,还是在看她眼中那一丝不该属于中毒之人的清明?
“臣,参见昭仪娘娘。”
王德全跪地叩首,声音有些发颤。
袁昭仪没有让他起身。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案几上那只空了的瓷碗。
那是盛过鸩酒的碗。
此刻,碗底残留着几滴暗红色的酒渍,像是一只充血的眼睛,冷冷地盯着屋内的一切。
第一章它被端上桌时,金线绣花的托盘衬得那碗毒酒格外诱人;
第二章她指尖触碰碗壁,感受到的不是烫,而是透骨的阴冷;
第三章她举杯时,视线扫过邵贵妃袖口那枚温润的羊脂玉镯,那是权力的象征;
第四章酒液倾斜,第一滴落入唇间,带着苦杏仁的腥甜;
第五章吞咽动作完成,喉咙灼烧感如毒蛇般游走全身;
第六章空碗放下,发出清脆声响,局势彻底反转。
而现在,这只碗,成了悬在袁家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王太医,”袁昭仪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替本宫把脉。”
王德全抬起头,眼神闪烁:“娘娘,方才李公公说……”
“本宫让你把脉。”
袁昭仪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稳,没有一丝波澜。
王德全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辩。
他站起身,走到袁昭仪面前。
从药箱中取出洁白的丝帕,铺在袁昭仪的手腕上。
他的手指冰凉,触碰到袁昭仪皮肤的瞬间,袁昭仪感觉到自己脉搏的跳动。
平稳。
有力。
这是清心丹压制后的结果,也是她精心计算的节奏。
但王德全是太医。
他能摸到那些细微的差异。
袁昭仪屏住呼吸,死死盯着王德全的脸。
一秒。
两秒。
三秒。
王德全的手指在袁昭仪手腕上停留的时间,比正常把脉长了整整一倍。
他的眉头渐渐皱起。
眼神中的惊疑变成了困惑,继而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他在犹豫。
他在判断。
如果他说袁昭仪中了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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