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火余温未散，正厅内的空气却已冷得像冰窖。
秦婉并未立刻离去，而是站在原地，目光如钩，死死咬住方母那紧握的右手。
那只手攥着那个暗红绸缎荷包，指节泛白，青筋在皮肤下微微凸起，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即将喷涌而出的恐惧。
方母察觉到了秦婉的视线。
她猛地松开手，将荷包塞回袖中，动作快得有些狼狈，仿佛那是烫手的山芋，又像是怕被旁人窥见赃物。
“母亲这是何意？”
秦婉轻声问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日的天气。
“儿媳只是觉得，这荷包上的并蒂莲绣得极好，只是……”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方母略显凌乱的鬓角。
“只是为何在烧了单子后，母亲的手抖得连荷包都拿不稳？”
方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转过身，背对着秦婉，声音尖刻：
“秦婉，你莫要揣测上意。”
“这荷包是你父亲留下的遗物，我珍视得很。”
“你若再这般胡言乱语，休怪我不顾脸面，罚你抄写《女诫》百遍。”
秦婉垂下眼帘，掩去眸底那一闪而过的讥讽。
《女诫》？
真是个好借口。
她知道，方母不是在护那个荷包，而是在护荷包里的东西。
方才那一瞬，她看到了方母眼底深处的那抹慌乱。
那不是对儿媳大不敬的愤怒，而是对秘密即将暴露的惊恐。
那个荷包里装的，绝不是简单的信物。
周管事此时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手里拿着一把竹帚。
他低着头，不敢看主子的脸色，只是机械地清扫着地上的灰烬。
“夫人，老奴这就将这脏东西清理干净，免得污了夫人的眼。”
他的声音唯唯诺诺，带着几分讨好，却又藏着深深的忌惮。
秦婉看着周管事忙碌的身影，心中冷笑。
这个管家，向来是墙头草，谁得势便倒向谁。
如今方母失了面子，他自然要急着收拾残局，试图掩盖这一切痕迹。
可他不知道，有些东西，是扫不干净的。
比如人心里的猜忌，比如账本上的亏空。
秦婉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一声响，让正在清扫的周管事手一抖，几片未燃尽的纸屑飘落在地。
“周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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