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右上角的在线人数，在短短十分钟内突破了五十万。
冷白色的补光灯打在沈砚和林晚脸上，将他们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静谧，只有设备运转时细微的电流声，像某种潜伏的野兽在呼吸。
韩澈坐在监控室的单向玻璃后，手里那部最新款的平板电脑屏幕亮着幽蓝的光。
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逐帧审视着镜头里的每一处细节。
他在等。
等那个名为“恩爱”的气球，被针尖轻轻刺破。
“沈总，林小姐。”
导播陈默的声音通过对讲机传来，带着刻意压低的兴奋，“准备切入互动环节，弹幕问得很凶，说你们太疏离了。”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林晚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剪裁利落的米白色丝质衬衫，领口扣得严谨而拘谨，像一道防御工事。
那道三年前沈砚生日那天出现的疤痕，此刻正被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那是旧伤，也是秘密。
沈砚记得那天，她在厨房切水果时失手划伤了手腕，鲜血溅在了他精心准备的蛋糕上。
他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握住她的手，用创可贴包扎好，然后在那张《婚姻保密协议》的复印件背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变了味。
但他不能提。
现在，他是需要维持股价的丈夫，不是那个会在深夜为她煮姜汤的男人。
“开始吧。”
沈砚低沉地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
弹幕瞬间刷屏：
【这对夫妻怎么看起来像在执行死刑？】
【沈砚是不是不爱林晚了？连话都不想说。】
【我看就是商业联姻，各取所需罢了。】
韩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还是演不下去。
就在这时，直播间的信号突然卡顿了一下。
画面定格在沈砚伸手整理衣领的瞬间。
那张截图迅速在网络上传播开来，配文是：“沈砚整理衣领的动作僵硬得像是在擦灰尘，假恩爱实锤。”
质疑的第一波浪潮，已经涌来。
沈砚眉头微蹙，但面上不动声色。
他知道，这是韩澈的手笔。
信号干扰，是为了制造混乱，为了逼他们露出马脚。
“沈总？”
导播的声音有些焦急，“观众情绪不对，建议增加一些亲密互动来安抚。”
沈砚抬眼，看向监控室的方向。
隔着厚厚的玻璃，他似乎能感觉到韩澈那充满审视的目光。
他在试探。
试探他的底线，试探这段婚姻的利用价值。
如果此时拒绝，会被解读为冷漠；如果顺势而为，又可能落入陷阱。
沈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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