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陆家嘴的摩天大楼像一座孤岛，被灰黑色的天幕和倾盆大雨彻底隔绝。
顶层休息室的隔音效果极好，门外那些关于“陆太太护短”、“契约婚姻变质”的窃窃私语，被厚重的红木门板挡得严严实实。
姜晚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身上还裹着陆廷深那件带着体温的高定西装外套。
雪松的冷香混合着刚才会议室里残留的酒气，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围。
她的呼吸很乱，指尖死死攥着外套的边缘，指节泛白。
陆廷深站在房间中央，背对着她。
他正在解领带。
动作缓慢，甚至显得有些机械。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低垂，看不清情绪。
直到那条象征着他权威与束缚的黑色领带被随意扔在沙发上，他才转过身来。
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此刻晦暗不明，像暴风雨前的深海。
“陆廷深……”姜晚开口，声音有些哑，“刚才的事，我会向董事会解释。”
她试图找回那个理智、克制的姜晚。
哪怕心里慌得一塌糊涂，面上也要维持住体面。
陆廷深没说话。
他只是一步步走近。
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晚的心跳上。
他在距离她半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越过了安全区。
也越过了契约里规定的“礼貌距离”。
“解释？”陆廷深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解释什么？解释我陆廷深的夫人，为什么要在董事会上替我挡酒？”
姜晚抬眼，撞进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里。
“因为你是陆氏的掌权人。”她简短地回答，眼神回避，但语气坚定，“如果陆氏受损，我的利益也会受损。这是最理性的选择。”
她在撒谎。
或者说，她在用最大的谎言，掩盖最真实的冲动。
陆廷深冷笑一声。
那笑意未达眼底。
他突然伸手，一把扯住了姜晚胸前那枚被弄皱的胸针。
那是陆氏集团高层会议的标配，一枚小小的 platinum 徽章，象征着秩序与规则。
此刻，它歪斜着，正如他们之间岌岌可危的关系。
“理性？”陆廷深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姜晚，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什么是理性。”
姜晚被迫仰起头。
她的视线无法逃避，只能落在他深邃的眼眸里。
那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刚才电梯里，他整理她衣领的手指，也在抖。
现在，他扯着胸针的手指，同样在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愤怒。
而是因为某种濒临崩溃的克制。
姜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你在怕什么？”她下意识地问出口。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这是一个危险的问题。
在契约婚姻里，脆弱是禁忌。
陆廷深的动作顿住了。
空气仿佛凝固。
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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