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在落地窗外炸开。
灰暗的天色被雨水切割得支离破碎，像极了此刻写字楼内凝固的空气。
祁砚站在地下车库入口的阴影里，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他没有抽。
只是看着那团烟雾在潮湿的空气中消散，如同他此刻极力压制的躁动。
身后是傅寒洲派来的保镖，黑色的西装如铁壁般围拢，将去路堵死。
「祁先生，请出示婚约副本。」
领队的保镖声音冷硬，手里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刚刚发出的警告函。
理由冠冕堂皇：违反婚前协议第七条，非工作时间不得单独接触未婚妻。
祁砚没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冰冷的面孔，落在不远处的那辆黑色保姆车上。
林婉就在那里。
她低着头，手指死死攥着包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颈间那枚银色领针，在昏暗的车库里折射出一点微弱的、倔强的光。
那是他昨晚亲手别上去的。
也是他留给她的唯一信物。
「让开。」
祁砚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却像是一把钝刀，缓慢地割开紧张的气氛。
保镖不为所动。
「抱歉，祁先生。傅总吩咐，在您没有完成今晚的商业直播前，您不能离开岗位。」
直播？
祁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剿。
傅寒洲知道他在意林婉，所以用舆论做饵，用规矩做网，逼他当众失态，逼他承认自己对妻子的“越界”关注。
一旦他表现出失控，这段联姻就成了笑话。
祁氏集团的股价会跌，并购案会黄。
这是傅寒洲算好的局。
但祁砚从不按别人的剧本走。
他抬起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
纸张很薄，边缘锋利。
那是那份所谓的《婚前补充协议》草稿。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限制条款，每一条都在告诉林婉，她是谁的附属品，哪些行为是禁止的，哪些权利是被剥夺的。
包括这一条：未经允许，禁止与丈夫在非公开场合独处超过五分钟。
祁砚看着那张纸，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然后，他动手了。
撕拉——
清脆的裂帛声在空旷的车库里显得格外刺耳。
第一下，撕开了第一条限制。
第二下，撕开了第三条禁令。
第三下，整份协议被他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动作优雅，甚至带着一种绅士般的从容。
仿佛他丢掉的不是文件，而是一袋垃圾。
「祁砚！」
保镖惊呼出声，想要上前制止。
祁砚侧身，避开那只伸过来的手。
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林婉身上。
「第七条作废。」
他说。
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从现在起，我不受它的约束。」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连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秒。
林婉猛地抬起头。
她透过车窗玻璃，看见了那个站在雨幕前的男人。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身形挺拔如松。
雨水打湿了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
他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乎暴力的温柔，撕碎了束缚她的牢笼。
不是为了自由。
而是为了占有。
祁砚迈开步子，走向那辆保姆车。
保镖们面面相觑，不敢阻拦。
毕竟，撕毁协议的是祁氏总裁本人。
这不是违约，这是……单方面废除契约。
车门打开。
一股混合着香水味和淡淡烟草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
祁砚坐进车里，关上门。
隔绝了外面的风雨和窥探的目光。
车厢内狭小封闭，光线昏暗。
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蓝光，照亮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到半米。
却像隔着千山万水。
林婉没有看他。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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