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气稀薄得像被抽干了氧气。
黑色的轿车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后座的空间切割成明暗两半。
祁砚坐在林婉身侧。
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带着雨气的冷香，混合着丝绸衣料摩擦出的细微声响，像一根看不见的线，紧紧缠绕在他的神经上。
“看手机。”
他低声说道。
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林婉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
那部手机正在震动，一下，又一下。
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屏幕上弹出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
【傅寒洲】：林婉，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祁家的车，也是你能坐的？
信号屏蔽器的嗡鸣声在角落里响起，频率越来越高，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哀鸣。
祁砚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上。
那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在试探。
试探她是否真的愿意跟他走，还是仅仅出于恐惧的本能。
如果是后者，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输了。
“把它关掉。”
他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林婉抬起头。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藏着未散的惊惶，还有一丝倔强。
她没有动。
只是死死盯着那条短信，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或者是最后的审判书。
祁砚皱了皱眉。
他伸出手，想要拿走那部手机。
动作并不粗暴，甚至可以说得上绅士。
但在触碰到她手背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她肌肉的紧绷和抗拒。
那一瞬间的僵硬，像是一堵墙。
挡住了他的意图。
也暴露了她的恐惧。
不是对他的恐惧。
是对未知的恐惧。
以及对那个掌控了她大半生的男人的依赖与憎恶交织而成的混乱。
祁砚的手停在半空。
他没有收回，也没有继续向前。
他就那样悬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车厢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雨点砸在车顶的声音，密集而急促，像是要把整个世界淹没。
“林婉。”
他第一次叫了她的名字，而不是‘林小姐’或‘夫人’。
语调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看着我。”
林婉咬了咬嘴唇。
终于，她松开了手指。
手机滑落在座椅缝隙里，屏幕朝下，不再闪烁。
她转过头，看向祁砚。
眼神复杂。
有疑惑，有试探，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祁砚收回手。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银色的，在闪电的映照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是那枚银色领针。
它原本应该别在他的领口，象征着祁氏集团完美无缺的形象，以及这段婚姻冰冷的契约属性。
但此刻，它躺在他的掌心里，温热，坚硬。
像一颗刚刚从胸膛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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