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在雷声轰鸣中骤然亮起，惨白的冷光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昏暗中的暧昧。
唐叙站在阴影里，西装外套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顺着布料蜿蜒而下，滴落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极轻却清晰的声响。
他看着沈清。
沈清正背对着他，站在玄关柜前整理袖口。那件剪裁得体的真丝衬衫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眸低垂，神情疏离而冷漠，仿佛刚才那个在他怀里颤抖的人只是幻觉。
“毛巾。”唐叙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暴雨过后的沙哑。
沈清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从柜子里抽出一条洁白的浴巾，递向身后。
动作标准，克制，挑不出任何错处。
就像过去三年里，他们每一次交接物品时那样。
唐叙没有接。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却像踩在沈清紧绷的神经上。
“手伸出来。”唐叙说。
沈清的动作僵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警惕地审视着唐叙：“唐叙，如果你是指刚才宴会上的事，我已经解释过了。”
“不是宴会的事。”唐叙盯着他那只悬在半空、微微颤抖的手，“是手腕。刚才淋了雨，我帮你擦擦。”
这是一个借口。
一个拙劣得不能再拙劣的借口。
沈清太了解他了。或者说，他们彼此太了解了，了解对方每一个眼神背后的算计与试探。
但此刻，唐叙不想揭穿。
他只想确认一件事。
确认那份被揉皱又扔掉的协议，是否真的还存在于沈清的脑海里。
确认那条名为“禁止肢体接触”的铁律，是否还能困住这只想要逃离的鸟。
“不必。”沈清收回手，指尖紧紧攥着浴巾边缘，指节泛白，“我不习惯别人碰我。”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两人之间原本就稀薄的空气里。
唐叙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那双漆黑的眸子显得更加深不见底。
“不习惯？”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沈清，我们结婚三年。除了签字那天，你确实没让我碰过你。但现在，协议已经没了。”
他说的是事实。
垃圾桶里的碎片，已经被雨水浸透，字迹晕染开来。
就在十分钟前，他还指着那道水渍对沈清说，那是泪痕。
现在，他要用行动来证明，那不是泪痕，而是防线崩塌后留下的泥泞。
“协议没了，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沈清的声音依旧平稳，语速平缓，像是在宣读一份商业合同，“家族的利益需要稳定，我的底线不容侵犯。唐叙，请你自重。”
自重。
多么讽刺的词。
唐叙感到胸腔里有一股燥热在翻腾，那是嫉妒，也是愤怒。
他在宴会上看到沈清与其他男人谈笑风生，那种笑容是他从未拥有过的轻松与自在。
那一刻，他就知道，有些东西失控了。
而现在，他要亲手把这失控的局面，拽回自己的手里。
唐叙突然伸手，抓住了沈清的手腕。
皮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像是被电流击中。
沈清的手腕冰凉，细腻，却在唐叙掌心的温度下迅速升温。
那一瞬间，唐叙清晰地感觉到沈清的脉搏在剧烈跳动。
咚、咚、咚。
快得像是要炸裂。
“你……”沈清猛地抽回手，力道之大，差点将唐叙带倒。
他后退一步，脊背重重地撞在玄关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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