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CBD顶层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无数只急躁的手,试图拍开这层隔绝内外的冷硬屏障。
秦砚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深处那团硬物。
那是《第42条保密协议》烧尽后残留的一小块焦黑纸角。
边缘已经碳化,触感粗糙,却像一块烙铁,烫着他的掌心。
就在十分钟前,他收到了家族信托委员会的紧急通知。
邮件标题只有短短一行字:关于违反“非必要接触”条款的听证会召集令。
附件里是一份详尽的违规证据链。
电梯断网记录、车内通话录音片段、以及今晚范秘书提交的监控截图。
截图里,他站在顾清办公室门口,手里提着那个保温桶。
画面静止,却充满了某种令人窒息的张力。
如果他在四十八小时内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或者无法证明这种接触属于“紧急医疗救助”,他将失去家族信托中30%的投票权。
这意味着,他在公司董事会的话语权将被大幅削弱。
更意味着,他将彻底失去对顾清生活的任何合法干预资格。
除了作为丈夫的身份,他将重新变回一个被规则束缚的陌生人。
敲门声响起。
节奏平稳,克制,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感。
秦砚没有抬头。
他知道是谁。
“进来。”
门被推开。
范秘书走了进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冷静得像一台精密扫描仪。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亮着,正是那份证据链的摘要。
范秘书将平板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秦总,委员会那边催得很紧。”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谨。
“根据《第42条保密协议》补充协议第三款,您今晚的行为已构成‘非必要情感介入’。”
“对方律师团队认为,这是您试图通过打破物理距离,来模糊法律界限的前兆。”
秦砚抬起眼。
目光落在范秘书脸上。
那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维护。
他在维护规则。
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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