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只剩下雨刮器单调的摆动声。
秦砚没有立刻回答顾清那个关于指纹的问题。
他太清楚那意味着什么。
那是他在无数个深夜加班后,下意识抚摸婚戒留下的磨损。
也是顾清在那些被他刻意忽略的日子里,潜意识里对这段婚姻最真实的触碰。
但他不能说破。
一旦说破,这道维持了一年的脆弱平衡就会彻底崩塌。
“擦干净。”
秦砚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将那条带着阳光味道的毛巾递过去,目光却落在副驾驶座前方的储物格里。
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金属保温桶。
里面装着山药排骨汤。
是他让助理特意从家里带出来的,为了今晚这顿迟到的晚餐。
也是为了确认,顾清今晚不会独自回家。
顾清接过毛巾,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她低下头,胡乱地擦拭着湿漉漉的发梢。
热气蒸腾起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也掩盖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恐慌。
“喝汤。”
秦砚突然开口。
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陈述句。
顾清动作一顿,抬起头,眼神有些错愕。
“现在?”
她问。
声音礼貌,疏离,试图用工作的语境来拉开距离。
秦砚点了点头,伸手从后座拿起那个保温桶。
金属外壳上还残留着外面的雨水凉意,但桶身内部却滚烫得惊人。
他打开盖子,白色的热气瞬间涌出,夹杂着山药和排骨浓郁的香气。
这股味道霸道地侵入车厢内原本清冷的雪松气息。
像是在提醒顾清,她是他的妻子。
而不是某个可以随意切割的利益相关者。
“趁热喝。”
秦砚将保温桶放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姿势极具压迫感。
顾清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背脊紧紧贴着车门。
“我在车里喝……不合适吧?”
顾清咬了咬嘴唇,脸色苍白。
胃部的绞痛让她几乎站不稳,更别提在这种封闭空间里进食。
更重要的是,这是羞辱。
是在向她宣告,即使结婚了,她依然需要像宠物一样接受主人的投喂。
秦砚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微蹙。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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