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CBD顶层写字楼的玻璃幕墙。
秦砚站在电梯口,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得他指腹发红,他却浑然不觉。
耳机里那段男声的低语还在回荡。
【……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温柔,笃定,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熟悉感。
那是谁?
顾清身边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人?
那个声音里的宠溺,比他这半年来给她的任何关心都要赤裸。
秦砚的眼底泛起一层寒霜,将烟头狠狠按灭在昂贵的真皮座椅扶手上。
灰烬崩裂,像他此刻冷静理智的底线。
他推开车门,伞都没撑,直接冲进雨幕。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定制西装的肩线,冰冷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他要亲眼看看,那个所谓的“陪伴者”,究竟是谁。
更要亲眼看着,顾清如何在那份该死的协议之外,寻找别的依靠。
大堂门口的感应门开合频繁,热浪裹挟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范秘书那辆黑色的奥迪A6就停在落客区最显眼的位置,双闪灯急促地闪烁着,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警告。
范秘书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死死盯着出口,手里紧紧攥着平板电脑,指节泛白。
他的眼神像扫描仪一样,捕捉着每一个从大楼里走出来的人。
他在等顾清。
也在等秦砚失控的证据。
秦砚没有看那辆车,目光穿过层层雨帘,锁定在大堂旋转门后的身影上。
顾清出来了。
她没带伞。
手里提着那只银色的保温桶,另一只手撑着办公室的门框,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冒雨跑出去。
她的脸色比刚才视频里更苍白,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胃部的疼痛让她连站直都显得吃力。
秦砚迈开步子,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倒计时上。
距离缩短到五米。
三米。
一米。
顾清察觉到了那股压迫感极强的视线,猛地抬起头。
看到秦砚的那一刻,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迅速恢复了平静。
那种平静,是伪装出来的疏离。
“秦总。”她开口,声音有些哑,却依旧保持着职场女性的得体,“这么晚了,您还没走?”
她在回避。
她在用公事公办的语气,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就像过去这一年里,每一次试图跨越那条红线时所做的那样。
秦砚没有回答她的废话。
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风雨,也挡住了顾清看向远处那辆奥迪A6的目光。
“上车。”他说。
只有两个字。
不容置疑,也不容拒绝。
顾清握紧了保温桶的提手,金属的凉意渗入掌心。
“不用了,我打车。”她往后退了半步,伞沿抬起,露出那双清澈却躲闪的眼睛,“范秘书的车就在旁边,我可以坐他的车回去。”
提到范秘书的名字时,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但秦砚听出了其中的试探。
她在用范秘书做挡箭牌。
用那份该死的、由范秘书严格执行的第42条保密协议,来证明他们之间“合法陌生人”的关系。
秦砚冷笑一声,伸手抓住了顾清的手腕。
他的手掌滚烫,与顾清冰凉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顾清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要挣脱。
“松开。”她低声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第42条规定,非工作时间,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健康状况进行必要干预。”秦砚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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