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氧气。
苏曼把自己关在卧室里，整整一天没有出来。
裴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捏着那份《婚姻补充协议》。
纸张已经皱巴巴的。
那是昨晚她攥碎后，又被他捡起来抚平的证据。
第三条：禁止公开场合肢体接触。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茶几上，像一道被撕毁的契约，嘲笑着两人之间日益失控的距离。
林特助站在玄关处，神色紧绷。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向裴砚，欲言又止。
“门没锁。”
裴砚低声说。
声音冷硬，不容置疑。
林特助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转身离开。
他知道老板的意思。
这不是邀请，是通牒。
既然她选择绝食抗议，那就让她看看，这所公寓究竟是谁的地盘。
夜幕降临。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霓虹光影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裴砚端起酒杯，红酒在杯中摇晃。
他没有喝。
只是看着那抹深红，像是在看某种即将干涸的血迹。
他在等。
等那只鸟折断翅膀，或者学会咬断饲养者的喉咙。
他想起了董事会上的那一幕。
当苏家那些贪婪的目光落在苏曼身上时，他毫不犹豫地揽住了她的腰。
那一刻，他的眼神狠厉如刀。
不是为了宣示主权。
而是为了掩盖心底那一闪而过的恐惧。
他怕她走。
怕她看清苏父眼底那股因为资金链断裂而产生的、近乎绝望的恐惧。
更怕她发现，自己早已越界，却只能用这种粗暴的方式将她禁锢在身边。
手机震动。
是林特助发来的消息。
“裴总，苏先生已经被警方带走调查。这是他在被捕前留下的录音，涉及当年车祸真相。”
裴砚的手指微微一顿。
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早就知道。
但他瞒着她。
以保护为名，行控制之实。
他站起身，黑手套下的手指收紧。
推开卧室门的瞬间，一股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房间里没开灯。
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照亮了缩在角落里的苏曼。
她瘦了很多。
原本合身的丝绸睡裙显得空荡荡的。
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眼神空洞，带着一种决绝的冷漠。
“裴总来收尸吗？”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桌面。
裴砚没有回答。
他走近，将那份协议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拿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电流声滋滋作响。
紧接着，苏父那个圆滑虚伪的声音传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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