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时，苏曼的手指正停在门把手上。
指尖微凉。
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颤抖。
她并没有回头。
身后那个男人已经离开了客厅。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连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起，被厚重的实木门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作的微弱嗡鸣。
以及她自己的呼吸声。
急促。
紊乱。
像是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终于等到饲养者离开的间隙，拼命扑腾着翅膀，试图撞开那扇看似敞开的生路。
苏曼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这间充满了裴砚气息的公寓。
空气里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冷冽。
刺鼻。
那是他惯用的香水味，也是他掌控欲的味道。
苏曼没有犹豫。
她快步走向卧室，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这不是第一次了。
从昨晚那场暴雨开始，她就意识到，留在这里的每一秒，都是在向他的意志妥协。
既然无法逃离情感的绞杀，那就先逃离物理的空间。
只要离开这栋房子。
只要切断与这个男人的物理联系。
那些该死的、纠缠不清的情感纠葛，或许就能随着距离的拉远而慢慢冷却。
她打开衣柜。
里面挂满了她设计的衣服。
色彩斑斓。
充满生机。
与她此刻灰暗的心境形成讽刺的对比。
苏曼迅速将几件常穿的衣服塞进行李箱。
拉链拉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像是某种倒计时。
滴答。
滴答。
她的动作很快。
快得像是在和谁赛跑。
但她的脑子里很乱。
昨晚裴砚的话还在耳边回荡。
“别离开我。”
“哪怕是以这种形式。”
“只要你在身边。”
怎么都行。
这句话像是一根刺。
扎在她的心口。
拔不出来。
也咽不下去。
苏曼咬紧牙关。
强行压下眼底泛起的水雾。
她不能软弱。
一旦心软，之前的所有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她要把自己变得坚硬。
变得冷漠。
变得无懈可击。
就像《婚姻补充协议》里规定的那样。
保持距离。
互不干涉。
虽然第三条已经被撕毁无数次。
但那是她最后的底线。
是她作为独立设计师，作为苏家女儿，最后一点尊严的防线。
如果连这点防线都守不住。
她就真的只是裴砚的一个附属品。
一个被他圈养的金丝雀。
不。
绝不。
苏曼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她提起箱子。
转身冲向玄关。
每一步都走得坚定。
仿佛只要迈出这扇门。
她就能重获自由。
然而。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时。
一种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太安静了。
公寓外的走廊。
平时总有邻居走动。
或者电梯运行的声音。
但此刻。
死一般的寂静。
连风声都没有。
苏曼的手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开门。
而是侧耳倾听。
心跳声在胸腔里剧烈撞击。
砰。
砰。
砰。
像是在警告。
又在催促。
她握住门把手。
向下压。
纹丝不动。
锁死了。
苏曼眉头微蹙。
以为是门锁故障。
她用力拧了几下。
依然毫无反应。
智能门锁的红灯闪烁了一下。
随后熄灭。
屏幕上跳出一行小字：
【系统维护中，请等待管理员解锁】
维护？
在这个时间点？
深夜十一点？
苏曼心中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她掏出手机。
想要联系物业。
或者报警。
手指划过屏幕。
点开通讯录。
信号满格。
联系人列表空空如也。
除了一个名字。
裴砚。
没有其他号码。
没有家人。
没有朋友。
甚至没有紧急联系人。
这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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