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落地窗被暴雨砸得模糊不清，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油彩。
裴砚站在沙发前，手里捏着一份文件。
那是《婚姻补充协议》的草稿。
也是苏曼引以为傲的“独立宣言”。
他低头看着它，眼神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林特助已经退到了玄关，保持着绝对的沉默和距离。
这是裴砚的命令。
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还有那份即将被撕碎的协议。
苏曼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边缘。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脸颊上还残留着刚才情绪激动后的红晕。
她盯着裴砚手里的纸，手指紧紧攥着裙摆。
指节泛白。
“你疯了？”
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未消的颤抖。
“那是我的底线。”
裴砚没有回答。
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抬起左手。
那只手上戴着一只黑色的皮质手套。
是他在董事会上一直戴着的那只。
为了掩饰什么？
还是为了在关键时刻，更精准地掌控局面？
他拇指摩挲过纸张的边缘。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在这死寂的客厅里，这声音清晰得刺耳。
“苏曼。”
他开口，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你以为，只要签了这份协议，你就能摆脱苏家？”
他微微倾身。
阴影笼罩下来。
将苏曼完全包裹在他的气息里。
“苏父挪用公款的证据，我已经放在你父亲的书桌抽屉里。”
苏曼瞳孔骤缩。
“你说什么？”
“三千万。”
裴砚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填补亏空，还需要五亿。否则，经侦介入，苏氏破产，你父亲进去。”
他停顿了一下。
目光锁住她的眼睛。
“我帮你填了这笔窟窿。”
“条件很简单。”
“苏氏核心资产，转让给‘曼’个人持股公司。”
“作为交换，你父亲获得一笔海外信托基金，足以安度余生，也足以封口。”
苏曼感觉血液瞬间凉透。
“你什么时候……”
“从第一天开始。”
裴砚打断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展开。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条款。
其中一条，用红笔圈了出来。
【第三条：禁止在公开场合进行任何超出商务礼仪的肢体接触。】
那张纸已经被揉皱过，又展平。
边缘磨损，显示出被反复查看的痕迹。
“这一章，我们要谈谈这个。”
裴砚举起那张纸。
然后，双手抓住纸张的两端。
用力。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
纸张一分为二。
接着是四片，八片。
碎片像雪片一样落下。
飘散在地毯上，飘散在苏曼脚边。
苏曼猛地站起来。
动作太急，带翻了旁边的茶几。
玻璃杯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酒液溅在她的鞋面上，暗红色的痕迹像血。
“你不能这样！”
她吼道，声音尖锐。
“这是羞辱！你把我的独立当成什么？一场交易吗？”
裴砚看着她失控的样子。
眼神反而更沉。
他没有后退。
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逼近。
直到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十厘米。
近到能看清彼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