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裴砚站在卧室中央，黑色的西装外套随意搭在臂弯，白衬衫的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那只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手，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指尖。
苏曼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显得眼神更加冷硬。
“播放。”裴砚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没有看苏曼，而是走向书桌，拿起那份已经被撕毁的《婚姻补充协议》残页。
纸张边缘参差不齐，那是他亲手撕下的痕迹。
第三条：禁止公开场合肢体接触。
曾经，她是这条条款的死守者。
如今，它成了废纸。
“你在害怕什么？”裴砚问。
他没有回头，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雨幕上。
“怕我揭穿你？还是怕你自己承认，你离不开这种被掌控的感觉？”
苏曼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知道裴砚在试探她。
从董事会结束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逼她面对现实。
苏父入狱，录音曝光，所有的遮羞布都被扯下。
现在的苏曼，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设计师，而是一个失去庇护、无处可逃的猎物。
而裴砚，是唯一的猎人。
也是唯一的救赎。
“播放。”裴砚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冷。
苏曼咬了咬唇，按下播放键。
音频里传来年轻时的裴砚，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气。
“只要她还在，我就不会让任何人动她分毫。”
背景音很嘈杂，像是某个高端酒会的角落。
紧接着，一个女人的笑声响起。
清脆，娇媚，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
那是裴砚已故白月光的闺蜜，林婉。
她在笑，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
“砚哥，你这也太宠她了，小心养出个白眼狼。”
裴砚没有生气，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她不是宠物，是家人。”
音频戛然而止。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的雨声，依旧喧嚣。
苏曼抬起头，看着裴砚的背影。
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动摇，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取代。
“家人？”她冷笑一声，“裴总，这句话你也对别人说过吧？”
“林婉说我是宠物时，你为什么不说她是家人？”
裴砚转过身。
他的眼神深邃如夜，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的深情，不过是一场表演。”苏曼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他。
她举起手机，像是在展示一件证物。
“你早就知道我会恨你，因为你像极了我父亲。所以你故意用同样的方式囚禁我，享受那种掌控一切的快感。”
“甚至，你还利用林婉的笑声来证明，你的温柔都是假的。”
“裴砚，你是个伪君子。”
最后三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是一把刀，狠狠刺进空气里。
裴砚看着她，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所以呢？”
他向前迈了一步。
距离拉近到一厘米。
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泪水的咸味。
“你觉得我在演戏？”
苏曼后退半步，背靠在了床头柜上。
退无可退。
“难道不是吗？”她强撑着冷静，声音却有些发颤，“你明明可以解释，为什么你不解释？”
“因为不需要。”
裴砚伸出手，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
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苏曼，你以为我在乎别人的看法？还是在乎那段过去的阴影？”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带来一阵战栗。
“我只在乎现在。”
“我在乎你是否还在我身边。”
“哪怕是用恨的方式。”
苏曼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句话，和昨晚他说的一模一样。
但此刻，在这段录音的背景下，显得格外讽刺。
“那你为什么不否认这段录音？”苏曼质问，“如果它是真的，如果你真的那么深情，为什么会让林婉在场？为什么不让任何人听到？”
“因为那是过去。”
裴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过去的事情，已经死了。”
“就像你母亲的车祸真相，就像你父亲的罪行，都死了。”
“现在活着的，只有我们。”
他松开手，转而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放手！”苏曼挣扎着。
“不放。”裴砚回答得干脆利落。
他将她拉近，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