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比包厢内更冷。
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的声音被厚重的地毯吸收，只剩下一种沉闷的、压迫耳膜的嗡嗡声。
常远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私人会所VIP通道的转角处，背对着那扇刚刚被强行关闭的房门。
手里紧紧攥着那部黑色智能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屏幕朝内，贴着掌心。
那种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到血液里，让他原本有些躁动的神经奇迹般地冷静下来。
曹刚跟了出来，脸色惨白，手里还捏着一份没来得及收回的宣传单。
“常总……”曹刚的声音在发抖，“林小姐那边……是不是需要我去安抚一下？毕竟直播中断，粉丝的情绪……”
“滚。”
常远只说了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钝刀，割断了曹刚所有的话头。
曹刚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多看一眼常远的表情，低着头快步退回了包厢方向。
他知道，今晚的公关危机已经结束了。
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常远转过身，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门后是死寂，也是战场。
他没有给林婉太多思考的时间。
抬手，按响门铃。
清脆的电子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几秒钟后，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林婉站在门口。
她换了一件丝绸睡袍，头发还有些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
那张脸上没有了刚才直播时的职业微笑，也没有了惊慌失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装镇定的冷漠。
她的目光落在常远的手上。
那里空空如也。
手机不见了。
“我的手机呢？”她问。
语气很轻，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常远听出了她声音底下的颤抖。
那是恐惧。
对失去掌控权的恐惧。
“在这里。”
常远举起手。
掌心里躺着那部黑色智能手机。
屏幕漆黑，映出他毫无波澜的眼眸。
林婉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常远，你这是在干什么？没收妻子的通讯工具？这好像不在我们的婚前协议里吧。”
她试图用理性来对抗他的非理性。
这是她的习惯。
只要把情绪剥离，剩下的就是利益交换和条款博弈。
她以为这样就能赢。
常远没有回答。
他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跨过了两人之间原本维持着的礼貌距离。
林婉下意识地后退，背脊抵上了门框。
退无可退。
“协议第三条，”常远低声说道，语速平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陈述句，“夫妻双方在公共场合应保持体面，不得做出损害对方声誉的行为。”
他抬起眼，目光锁定在林婉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里藏着倔强，也藏着算计。
“你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损害。”
“那是我的工作！”林婉提高了音量，试图找回一点尊严，“我需要流量，需要人脉！常远，你不能因为你的控制欲就毁了我的事业！”
“工作？”
常远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带着浓浓的嘲讽。
他从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机——那是他自己的备用机。
手指滑动，调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林婉和一个陌生男人的合影。
背景模糊，但那个男人搂着她肩膀的姿势，暧昧得刺眼。
拍摄时间：三天前。
地点：一家高档酒吧。
林婉的脸色瞬间煞白。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常远将那张照片递到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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