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在顾森公司大楼的玻璃幕墙上。
声音嘈杂而密集，把整个大堂隔绝成一个潮湿的孤岛。
林浅站在旋转门外，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脚边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她没有打伞。
或者说，她早就把伞扔进了垃圾桶，连同那些试图维持体面的伪装一起。
凌晨三点的上海，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臭氧的味道。
这种味道让她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夏天，也是这样的暴雨，顾森把她从医院走廊拉出来，浑身湿透，却紧紧攥着她的手腕。
“别怕。”
他说。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正在亲手搭建一座囚笼。
而现在，囚笼的门开了，她却站在外面，进不去。
大堂里的冷气开得很足。
透过落地窗，能看见前台空无一人，只有监控探头红色的指示灯在黑暗中闪烁，像一只只冷漠的眼睛。
林浅抬起脚，迈过了那道感应门。
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这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被无限放大，像是在敲打着某种倒计时。
她走向电梯口。
步伐很稳，心跳却很乱。
每走一步，脑海里就闪过一个念头：如果他现在走出来，她会说什么？
是质问？
是挽留？
还是像个陌生人一样，礼貌地打个招呼？
她知道答案都不对。
因为明天就是分手纪念日。
因为那份该死的协议即将生效。
因为……他可能已经没有明天了。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至少在这一刻，不能。
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电梯按钮的那一刻，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从侧面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们挡住了去路。
身形高大，面无表情。
不是保安制服，而是私人保镖的打扮。
林浅的手指僵在半空。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还在缓慢跳动，从12楼降到11楼。
一秒，两秒。
那两名保镖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两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敌意，只有一种近乎机械的服从。
这是在告诉她：上面的人，不想见你。
或者说，是不想让你见到现在的他。
林浅看着其中一人的领口，那里别着一枚银色的徽章。
那是顾森公司的标志，也是他权力的延伸。
他用这种方式，筑起了最后一道防线。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保护。
保护她不被看到那个狼狈、虚弱、即将离去的他。
保护这段关系，能在最后时刻保留一点尊严。
电梯到了。
门缓缓打开。
里面空荡荡的，灯光惨白。
林浅没有进去。
她收回手，指尖微微颤抖。
然后，她转过身，背对着那部通往顶层的电梯。
大堂另一侧，有一排休息用的皮质沙发。
旁边是一张圆桌，桌上放着一台未锁屏的笔记本电脑。
那是顾森的习惯。
他在任何地方都会带着工作，哪怕是在深夜的公司里。
林浅走过去，坐下。
屏幕亮着，显示着一个共享文档的界面。
光标在空白处闪烁。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等待。
她拿出手机，解锁。
微信对话框还停留在昨天下午的那句「好」。
没有新的消息。
顾森没有回复。
也没有解释。
为什么昨天他说「结束」，今天却在这里等她——不，不是等她，是防着她。
为什么明明已经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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