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服局的门轴发出干涩的摩擦声，像是一头困兽在喉咙里低吼。
深秋的风卷着枯叶，拍打在雕花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沈清婉垂眸看着自己的裙摆，那上面绣着的缠枝莲纹已经有些磨损，边缘泛起了毛边。她记得这盆并蒂莲从养心殿东暖阁被抬出时，苏公公尖细冰冷的嗓音还在耳边回荡：“娘娘，莫要伸手，折了福分。”
此刻，这盆花正静静立在尚服局中央的操作台上。
周围是刺鼻的药草味和泥土腥气，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甜腻。赵婕妤站在三步之外，手里那串沉香木佛珠转得飞快，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沈清婉的心口。
“沈妹妹，”赵婕妤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死死黏在那盆莲花上，“太后娘娘圣明，特意派了尚服局最懂花事的掌事姑姑来查验。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妹妹可别辜负了这份心意。”
沈清婉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赵婕妤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
“姐姐言重了，”她轻声慢语地说道，声音柔得像是一汪春水，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疏离，“臣妾只是担心，这御赐之物若是生了虫蛀，或是根系受损，岂不是污了皇上的眼？不如请姑姑仔细瞧瞧，若是有半分不妥，臣妾自当领罚。”
她说的是担心花，话里的意思却是：我要看根，我要看花盆底下到底藏了什么。
赵婕妤的手指猛地一顿，佛珠停在了半空。
她当然知道沈清婉在打什么算盘。昨日那一角红锦缎的出现，已经让局势变得微妙起来。如果这花盆里真的藏着皇上亲手埋下的密信或信物，那么沈清婉就是唯一的心腹；如果只是普通的祥瑞，那赵婕妤之前的所有布局都将化为泡影。
但赵婕妤不信。
她不信皇上会将如此重要的东西藏在这样一个容易被发现的角落里。她更不信沈清婉能猜到她私下收买宫女调换花盆泥土的手段。
“沈妹妹真是体贴。”赵婕妤冷笑一声，将佛珠紧紧攥在手中，“既然妹妹这么关心这花的安危，那便由你来请姑姑动手吧。也好让大家都看看，妹妹是如何‘痴迷’到不顾仪容的地步。”
这句话是个陷阱。
一旦沈清婉亲自上前操作，便是越矩，便是失德。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何对御赐之物的过度亲近，都可能被解读为妖媚惑主。
沈清婉微微蹙眉，却没有退缩。她知道，这是赵婕妤在逼她入局。
“姐姐说笑了，”沈清婉后退半步，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规矩不可废。臣妾位分低微，岂敢妄动御赐之物？还是请姑姑依例查验为好。”
她将皮球踢了回去，不直接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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