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是一堵厚重的墙,将公寓与外界彻底隔绝。
范清越没有回答廖曼的问题。他只是缓缓抬起那只还在渗血的手,指尖颤抖着,在那张被揉皱的纸巾上划了一道线。
不是告别。
是邀请。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求救,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那是一种“要么一起死,要么你看着我被切碎”的决绝。这种平静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它强行切断了廖曼所有退路,将她推到了和他同一战壕的边缘。
廖曼手中的红酒杯晃了晃,深红色的液体溅在地毯上,像是一朵迅速绽放的血花。她盯着那道划痕,瞳孔微微收缩。
门外的脚步声并没有远去。老陈站在走廊尽头,背对着他们,手里把玩着一块怀表。滴答,滴答。那是暴风雨中唯一清晰的心跳声。
两名黑衣人重新调整了站位。他们的动作机械而精准,像是执行过无数次标准流程。左边的人握着一把折叠刀,右边的人拿着那份《资产清算通知书》。
范清越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嘶鸣。那是禁音协议副作用带来的剧痛,声带仿佛被砂纸磨过。他无法说话,但他知道,此刻任何多余的动作都会触发对方腰间的电击器。
他看向廖曼,目光落在她身后那个半开的衣柜上。那里藏着她的秘密,也藏着她父亲的遗物。
廖曼读懂了他的眼神。
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但空气瞬间紧绷。她举起手中的酒杯,不是为了喝,而是为了挡在两人之间,形成一个脆弱的屏障。
“老陈。”廖曼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流程还没走完吧?”
老陈停下脚步,转过身。他的脸上依然是那种恭敬而疏离的表情,仿佛眼前这两个狼狈不堪的人只是需要清理的杂物。
“时间到了,夫人。”老陈的声音平淡如水,“按照协议,先生需要接受流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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